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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良时忍着没说话,银娣语重心长道:“你在家里要多体谅体谅母亲和父亲的不容易,你吃的穿的,从小都是家里最好的,你还不知道——”
“说几句就够了。”
魏陈氏听着她数落幺儿,越听脸色越有些不好看,一把拉住二女儿。
“一大早上的吵什么,良时还要去上课呢,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忙的了,吃了早饭你就回你那儿休息吧。”
银娣愣了愣,脸色变了又变,像是吃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半天哽得说不出话来,良久,“嗯”了一声,默不作声的坐下来吃饭,桌子上只听见筷子碰到碗和盘子的声音,
“我昨日听说,你们周家二郎前阵子这些日子病了,躺在床上好些天了,隐隐传着说是要不行了,你去看过没有?”
魏陈氏给良时夹了一筷子鸡丝,又夹了一筷子给二女儿。
“他老毛病了,从前叫他爱惜身子他不听,整日里胡搞乱搞,被外头的野女人吸干了阳气,腮上瘦得跟骷髅似的。”
银娣听见“你们周家”四个字就有些不舒服,“我如今都跟他和离了,他就是病死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母亲你别再说这样的荤话,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还不清不楚的。”
魏陈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你知道什么?让你去多看看他,就是怕他以后真有这一日,你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原配,哪里是他新娶的野路子小妾能比的,到时候宗族里办丧事要人主持大局,自然你跪在上头给人磕头,你以为他们周家书香门第,会让那野女人抛头露脸?到时候周家那几十亩良田和三间院子不都是你的,不比在这儿抛头露面教人识字读书的强?”
银娣睁大眼睛道:“我都跟他和离了,母亲当时怎么不说,现在准备着去给他带孝算怎么回事?”
她咬唇道:“我如今吃自己的喝自己的怎么就碍着谁了?非得将我往外推!要用钱的时候却问我要,每次几百几百我有说半个不字吗?”
魏陈氏皱眉道:“你这话是怪我了?我当时不说,是想着哪有夫妻不吵架的,我想着你给他个脸色瞧瞧,过了三五个月自然就和好了,当年送你出嫁,家里也是千挑万选过的,人你也是知道的,书香门第,耕读传家,哪点亏待你了,你这样给我甩脸色?”
“你埋怨我对你不好?”
母亲越说越激动,“我哪里对你不好了,帮着你找房子住,每次你回来好酒好菜的招待,你如今那点积蓄,哪点不是我跟你爹给你准备的嫁妆,那也是我们的钱!你以为靠你自己能养活你自己?”
屋里传来父亲几声咳嗽,紧接着听见里屋传来怒气冲冲的吼声:“让她滚,滚回他们周家!”
饭桌上乱成一团,女人的哭泣声,屋里的喘息声,魏良时走的时候在银娣的包袱里悄悄塞了些银子,没敢仔细数到底有多少——
永阳坊的新宅子暂时是买不成的,难怪这些日子母亲时常给她一些零钱呢,敢情是找阿姐们要的,她微微叹了口气,魂不守舍的混到吴博士的讲经课罢,帮博士将收起来的经义整理好送去规整收纳。
收纳典籍与经义的阁子乃是太学最重要的所在,毗邻着萧承稷处理公务的殿堂,她常常出入,轻车熟路的朝坐在主案后与几位大人禀事的萧承稷行了一礼,低着头捧着经义进了内阁。
长长的竹帘子将外头与里面重重叠叠的书架隔开,她仰着头踮着脚抱着怀里的卷轴,一卷一卷的塞进架子里。
“丹阳王如今身体抱恙,万国会许多事情落到我头上,按理说许多事情并不在诸位的职责范畴之内,也不免要诸位多操些心。”
众人都应声不迭。
她抿着唇,忽然觉得这位置不好,动作缓慢的将卷轴拿下来换了个地方继续摆。
“丝绸,茶叶,玉器,光是这三项,我查账上的数目,金额之巨大竟不低于一郡一年的税收。”萧承稷声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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