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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拙摇了摇头。
孔玄轻笑一声，仰头望着星空。
“第一次喝都这样，但喝着喝着，就会尝出别的味道来。”
李安拙又抿了一小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夜风拂过天台，带着深冬的寒意。
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老师。”
李安拙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如果哥哥真的是叛徒，我该怎么办？”
孔玄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罐，听着里面液体晃动的声音。
“小拙，你确定那个冥族，就是你的哥哥？”
“我确定……我不会认错……”
“那天没有哥哥帮我挡住兽族，我已经死了……”
李安拙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孔玄目光微凝，自从那天之后，他调查过李藏锋的资料，发现一件诡异的事。
李藏锋在天武城服役，两年前牺牲在了一场魔族突袭战斗之中。
可是小拙却说，在大半年前万族入侵天元城的战役中，是李藏锋保护了他。
如此说来，就只有一种可能。
在天元外城的时候，李藏锋就已经是魔族的眷属。
这么想，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人族之心……”
孔玄喃喃着李藏锋的金色词条，嘴角微勾。
“小拙，你相信的你的哥哥吗？”
“我……”
李安拙握紧了酒罐，金属罐身在他手中微微变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
孔玄拍了拍李安拙的肩膀。
这孩子才十四岁，亲眼看到自己作为精神支柱的兄长叛变，他根本无法欺骗自己。
“小拙，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你的哥哥痛恨万族，那这种恨，从何而来？”
李安拙愣住了。
他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并不住在天元城，而是住在天武城。
那一天，万族入侵天武，家园一夜之间沦为废墟。
亲人离散，是哥哥带着他逃到天武中城。
那时的哥哥，眼中闪烁着滔天的怒火。
“是亲眼所见，他亲眼看到万族屠杀平民，侵略蓝星……”
孔玄点点头，“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对万族怀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投靠他们？”
李安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又暗淡下来。
“可是，我亲眼所见……”
孔玄喝光最后一口酒，将空罐捏扁。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任何事，都有缘由。”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李安拙望着那道转瞬即逝的光痕，突然说：“老师，你的意思是……哥哥可能有自己的苦衷？”
孔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你哥哥是那种会背叛自己信念的人吗？”
“不是！”
李安拙脱口而出，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这个答案来得如此自然，如此确定。
孔玄笑了，“记住这个答案，不管外界怎么说，你要相信自己。”
李安拙感觉胸中那股郁结已久的气突然散开了些。
他举起酒罐，这次大口喝了下去。
奇怪的是，这次的味道似乎没那么难喝了。
“老师，我一定会找到他，问个清楚！”
……
天穹城外。
一片丛林之间。
张兴勇跪在两位冥族之前，脑门接触地面。
“大人，已经按照您说的与龙昭那个老东西谈妥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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