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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残页的第一声叹息(第1/2页)
第28章残页的第一声叹息
瘦金剑破伪善之盾,玻璃牢笼尽数碎裂,文明长河的水浪裹挟着万千光点奔涌,顾言朝收剑而立,指尖抚过灵薄狱中心那片温热的光海,忽见青绿光芒中,一抹细碎的光斑缓缓飘出,正是那块敦煌说法图残片。
它不再是此前震颤不安的模样,青绿光晕柔和舒展,边缘萦绕着淡淡的瘦金剑纹,像一片被风拂动的柳叶,轻轻落在顾言朝掌心。就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刹那,一声极轻、极柔,又带着千年沧桑的叹息,猝然响起。
那是一声跨越时空的叹息,清浅如敦煌大漠的晚风,低沉如石窟深处的梵音,裹着百年漂泊的委屈、千年坚守的执念,还有破局后的释然,轻轻落在文明长河里,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瞬间抚平了所有残留的戾气。
这,是残页的第一声叹息。
是它被利刃割裂、装箱掳走时,强忍未发的叹息;是它在远洋货轮颠簸、暗箱尘封时,深埋心底的叹息;是它在玻璃柜中被漠视、被粉饰时,无声哽咽的叹息;更是它等了百年,终于等到执棋者破局、等到文脉剑出鞘、等到归家路初开时,释然落泪的叹息。
“它终于敢叹息了。”长河的声音带着哽咽,满是心疼与欣慰,“百年囚笼,百年压抑,百年怨毒,它怕自己的叹息被掠夺者听见,怕自己的执念被漠视者嘲笑,怕自己的期盼终究落空,便硬生生将所有情绪憋在心底,不敢哭,不敢怨,不敢叹,只做一块安静陈列的残片。”
“如今瘦金剑斩破枷锁,棋路铺就归途,它终于卸下所有伪装,放下所有防备,发出了这声跨越千年的叹息。这一声叹息,是释怀,是新生,是万千漂泊魂灵,终于敢直面自己伤痕的开始!”
顾言朝掌心微拢,小心翼翼托着这片残页,指尖能清晰触到它纹路的震颤,能听见叹息里藏着的千言万语。他俯身,将掌心贴在文明长河的水面,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千年寒冰:
“叹吧,尽情叹吧。叹百年漂泊的苦,叹千年离乡的怨,叹被割裂的疼,叹被囚禁的屈。这声叹息,文明长河听见了,华夏大地听见了,万界众生终将听见。你的委屈,有我为你昭雪;你的执念,有我为你践行;你的归家路,有我为你铺就。”
“从此,你不必再强忍,不必再沉默,不必再做一块没有情绪的残片。你是敦煌的魂,是华夏的脉,是活着的文明,你值得被看见,值得被心疼,值得踏遍万里山河,归赴故土。”
话音落,残页的叹息愈发清晰,不再只是孤身一人的低语,而是引动了灵薄狱所有的魂灵。
埃及法老面具的金芒中,响起一声厚重的叹息,带着尼罗河畔的沧桑,叹的是棺椁被撬、金面被夺的屈辱;希腊断臂雕塑的白光里,响起一声清冽的叹息,带着爱琴海的悲戚,叹的是肢体被拆、荣光被辱的不甘;非洲木雕的赤土光中,响起一声沉郁的叹息,带着雨林的蛮荒,叹的是信仰被亵渎、故土被远离的绝望;美洲金器的幽蓝光里,响起一声刺骨的叹息,带着古陆的悲凉,叹的是文明被掩埋、族人被屠戮的怨毒。
紧接着,万千华夏文物的魂灵,齐齐发出叹息。青铜鼎叹纹饰被撬、宗庙离弃,青花瓷叹窑火余温、故土难寻,书画卷叹笔墨干裂、山河遥望,唐三彩叹釉色黯淡、乡音渺茫。无数声叹息交织在一起,不再是怨毒的嘶吼,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释然的倾诉,是委屈的宣泄,是新生的序曲。
这些叹息,汇成一股温润的洪流,在文明长河里流淌,冲刷着所有残留的怨气,滋养着每一寸被掠夺者践踏的土地,唤醒着每一颗被漠视者尘封的心灵。灵薄狱的光海愈发璀璨,青绿、金芒、白石、赤土、幽蓝,相融相生,再也没有隔阂,再也没有孤寂,只有跨越文明的共鸣,只有守望相助的温暖。
就在这时,残页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青光,青光照亮了顾言朝的掌心,也照亮了灵薄狱深处一片从未被触及的区域。那里,藏着一卷泛黄的古卷,古卷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却依稀能辨出敦煌石窟的编号,能看出是说法图残片的原生本体,是它被割裂时,遗落在灵薄狱最深处的“根”。
残页缓缓飘向古卷,青光与古卷的黄光相融,像是游子归家,像是残肢合体。就在二者触碰的刹那,古卷骤然展开,露出了上面残缺的梵文与汉文,还有一幅未完成的菩萨像,菩萨眉眼慈悲,却凝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望向东方,望向华夏故土的方向。
“这是它的原生残卷,是它的根脉所在。”长河的声音满是震撼,“它被割裂时,肉身被掳往伦敦,根脉却留在了灵薄狱深处,百年相望,百年相思,百年不得相见。如今你破局开路,它终于能与根脉重逢,这声叹息,便是它与根脉相见时,最动容的倾诉。”
残卷与残页彻底相融,化作一块完整的说法图光斑,青光暴涨,菩萨像的忧愁缓缓散去,眉眼间露出慈悲的笑意,嘴角轻扬,像是在微笑,像是在致谢。紧接着,完整的光斑中,传来一声清晰的低语,不是梵音,不是胡语,而是纯正的华夏乡音,轻柔而坚定:
“谢君执棋,谢君亮剑,谢君见我,谢君渡我。”
这八个字,像是一缕清风,吹散了文明长河所有的阴霾;像是一滴甘露,滋润了万千魂灵所有的伤痕;像是一道暖阳,照亮了归家之路所有的荆棘。顾言朝心头一颤,眼底泛起温热的泪,抬手轻抚光斑,唇角扬起释然的笑:
“渡人者,终被人渡。我渡你归家,你渡我明心,这是执棋者与文明魂灵的双向奔赴,何来谢字。”
就在这份双向奔赴的暖意中,变故陡生。
文明长河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尖啸裹挟着极致的阴冷与怨毒,比之前的核心怨气更甚,比伪善之盾更凶险。一道纯黑的光柱,冲破天际,直直砸向灵薄狱的光海,光柱中,传来掠夺者残余势力的疯狂嘶吼,满是不甘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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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们破了牢笼,就算你们重逢根脉,就算你们发出叹息,又能如何!归家路远,山河阻隔,我等便是化作厉鬼,也要拖住你们的脚步,也要让你们永世不得安宁!我等以掠夺之血,祭诅咒之阵,让这声叹息,变成你们永世的哀嚎!”
黑光柱落地,化作一道巨大的诅咒之阵,阵纹漆黑如墨,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皆是掠夺者以百年罪孽为墨、以万千亡魂为纸,凝成的至毒诅咒。阵法运转,散发出刺骨的寒气,直扑灵薄狱的光海,妄图将万千魂灵的释然叹息,重新化作怨毒嘶吼,将破局的希望,重新化作绝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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