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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海风裹着咸涩的气息拂过。
长星将斯特莱尔推上海边礁石，他已经昏迷过去，呼吸微弱，面上青灰，唇色几近透明。
啪，啪。
长星在他脸上拍了拍，毫无反应。
【怎么昏过去了？】
999幽幽道：【可能因为你故意让他呛了好几口水。】
长星：【……那又怎样？他想杀我哎。】
【你试试人工呼吸，别真死了。】
长星捏住他的鼻梁，忽然一顿，【要不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了，我其实有一个猜测——也许我们不走剧情线也能存活。】
999不赞同，【你也说了是猜测，万一猜错了呢？】
长星晓之以理，【可是剧情里说一见钟情，但他上来就要杀我，我做任务搞不好死得更快。】
见999迟疑，长星又道：【而且上个世界崩成那样了都没事，说不定这个世界也一样。】
999沉思，就在长星以为自己说服它的时候，它忽然道：【还是不行。】
它慢吞吞道：【你们任务者不清楚，系统在做入职培训的时候，第一条就是任务至上原则。你可以理解成潜水，管理局是陆地，任务世界是海水，所谓“任务”就是绑在我们身上的安全绳，一旦挣脱，就会彻底迷失在海水里。】
长星皱眉，她下意识觉得这个比喻有问题，可没等她细想，999已催促：【快救人。】
好吧。
她俯身靠近斯特莱尔，唇贴了上去，气息缓缓渡入他冰凉的唇间。
一次、两次……直到他喉间忽然滚过一声闷咳，猛地呛出一口海水。
斯特莱尔胸腔剧烈起伏，缓缓睁开眼。
月光落进他灰绿的瞳孔，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他嘴唇微动，声音沙哑：“……你救了我？”
面前的人鱼默不作声地点头。
“为何？”
长星低头想了想，月光在她睫羽投下阴影。
她缓慢靠近，在斯特莱尔脸上留下一个薄如蝉翼的吻。
斯特莱尔瞳孔猛缩，抓住肩膀将她推倒在礁石上。
长星闷哼一声，好痛！
眼前人喘息粗重，眼中翻涌着宛如实质的杀意。
我靠，我错了！我错了哥！
不亲你了还不行吗！
长星挣扎着，鱼尾剧烈拍打，溅起大片水花。
斯特莱尔手掌微微发颤，沙哑道：“别动。”
月光映着他脸上的水痕，分不清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她半晌，好像冷静了些，终是松开手，凉凉道：“不准再靠近我，听见了吗？”
长星喘着气，发丝贴在颊边，狼狈地回到海水里，躲到离斯特莱尔两三米远的礁石后，才捂着肩膀点头。
斯特莱尔靠在礁石上，喘息渐缓，胸膛起伏依旧剧烈。
海风拂过，带来远处浪涛的低吟。
漂亮的小人鱼在怕他，躲在礁石阴影里，离他好远。
斯特莱尔闭了闭眼，心里沉沉得像灌满了海水。
他启唇：“过来。”
长星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有病否？
她犹豫了一下，不太情愿地游了过来，在离他半米处停下。
斯特莱尔抿了抿唇，似是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着，直到海平线泛起微白，晨光如细针刺破夜幕。
“殿下！斯特莱尔殿下！”
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一队人影匆匆而来，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为首那人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光明神仍然眷顾我们，您安然无恙！”
侍卫长神情激动，斯特莱尔却没什么表情，他缓缓起身，接过侍卫递来的披风，身影被晨光拉得修长，淡声问道：“薇薇安呢？”
“圣女阁下在城中等候。”
斯特莱尔嗯了一声，随后侧头看向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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