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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星不知道辜琢玉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找了同一名车夫。
那人见面便与长星打招呼，“哟，是姑娘你啊。”他挤眉弄眼道，“姑娘放心，上回那件事我可谁都没说。”
长星上车的动作一僵。
神经啊！
既然谁都没说，那现在也别说！
辜琢玉不动声色地接话：“什么事？”
车夫犹豫着看向长星，长星闭了闭眼，这情形她能不让说吗？
她只好冲车夫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听见车夫呵呵笑着，“就是上回送二位去边城，姑娘给了我双倍车钱，让我帮她准备马匹干粮。我瞧她着急，特意安排了最快的枣红马。”
外面静了片刻，才响起辜琢玉的声音，“这样啊。”
修长的手指撩起车帘，辜琢玉面色平静地进来，坐到她身旁，马车缓缓前行。
长星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动静，偷偷抬眼觑他。
他正垂眸瞧着车上煮茶用的小炉子，察觉到她的目光却未抬眼，淡淡道：“你不该哄哄我么？”
长星心下了然，立刻扑进他怀里，仰头在他眉眼间轻啄，顺着鼻梁缓缓下滑，落下一记轻柔的吻在他唇上，又放软声音撒娇卖乖。
他这才抬手环住她，任那点温软在唇间化开。
半路下起了雪，将天地染成一片素白，连车顶也积了薄薄一层白。
因着这雪，马车行得愈发缓慢，原本五六日的车程，行了七八日也未到。
长星起初还耐着性子看窗外飞雪，后来渐渐倦了，裹着毛毯倚在辜琢玉肩头昏昏欲睡，听着外头风雪呼啸，炉上茶壶轻鸣，仿佛世界只剩这一方暖意。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冷意夹着雪花卷入，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怀中温软馨香，他下意识收紧手臂，低声道：“快到了。”
她嗯了一声，眼皮又沉下来，
辜琢玉垂眸，只觉得看不太够，便索性提了灯来，借着雪光细细地瞧。
她已然睡熟，眉眼在雪色映照下愈发清丽，唇瓣因炉火熏染泛着淡淡的粉。
炉上茶壶已煮沸，白烟绕着低垂的帘帐盘旋，却无人理会。
马车颠簸了一下，她便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埋去，鼻息温软地拂在他肩上。
马车顿住，车夫在前头扬声道：“二位，边城到了。”
辜琢玉应了一声，拿出斗篷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又怕惊醒她，动作轻缓地抱她下车。
雪已停了，街巷覆着厚厚一层白，踩上去便发出“咯吱”轻响。
长星在他怀中动了动，仍未醒，脸颊蹭着他胸口，像只安逸的猫。
已有几人等在城门，见了辜琢玉便俯身行礼，“公子——”
辜琢玉比了个噤声手势，那人立刻闭嘴，引路前行，却忍不住悄悄打量被斗篷裹得严实的少女，目光里满是探究。
行走间，斗篷滑落一点，露出一点莹白耳垂，和拽着辜琢玉衣襟的手指，白得耀眼，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那人迅速垂下眼，不敢再看。
进了“不知归”后，几人拐下地道。
道路幽深，石壁湿滑泛着冷光，火把在墙头跳跃，映出参差不齐的影子。
长星终于在他怀里睁了眼，迷迷蒙蒙地唤他的名字。
“嗯，我在。”
她揉了揉眼，嗓音还带着睡意，“这是何处？”
辜琢玉低声道：“前往蛊王庄的地道，还困吗，再睡一觉也无妨。”
长星又将脸埋进他怀里，缓了一会儿，才道：“不困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辜琢玉顿了顿，终究依她所言将人轻轻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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