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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的气势与在魏嬿婉面前时的温柔判若两人,眉宇间带着将门子弟特有的锐利与杀伐之气,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他并非养在深闺、见不得血腥的纨绔,从小跟着伯父在军营里打熬,练兵场上的严厉、惩戒士兵时的军棍,他见得多了,心性远比寻常世家子弟硬朗。
这份狠厉,他只在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时才会显露。
凌云彻捂着剧痛的小腹,对上傅恒那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真会下一刻就会要了他命的样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的御前侍卫,真的说到做到。
他不敢再反驳,也不敢再去看魏嬿婉,只能痛苦地蜷缩着,将那份不甘和屈辱死死压住。
魏嬿婉站在傅恒身侧,冷眼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凌云彻,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暴戾的厌烦。
这个人,上辈子就像块甩不掉的烂泥,这辈子还想贴上来?
真是病得不轻。
傅恒回头看了魏嬿婉一眼,见她神色冰冷,并无异议,这才转向凌云彻,“听清楚了。以后见到魏姑娘,恭恭敬敬叫一声‘魏司正’。若再敢有半分不敬,或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后果自负。”
凌云彻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他浑身都在因为疼痛和屈辱而微微颤抖,心中满是不服与怨恨,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而艰涩:
“……知道了。魏、司、正。”
魏嬿婉看着凌云彻强忍着疼痛、踉跄却不敢回头、最终消失在甬道拐角的狼狈背影,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浸着淬毒般的恶意:“傅恒。”
“嗯?”傅恒立刻应声,侧头看她,方才对着凌云彻的冷厉已全然收起,眼神专注。
“找个机会,”魏嬿婉的视线依旧落在凌云彻消失的方向,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把那个人的腿给我打断了。要断得彻底些,让他下半辈子,都别再想站起来碍眼。”
这话里的狠绝与漠然,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脊背发凉。
然而,傅恒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讶、质疑,或是觉得魏嬿婉太过狠毒的痕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仿佛魏嬿婉只是吩咐他去折一枝花。
“好。”他应得干脆,随即甚至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偏袒,“嬿婉还是太心善了。这等不知死活、存了龌龊心思冲撞你的人,只断他双腿,已是饶了他一命。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绝不留后患。”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原则与是非对错的衡量,只有对魏嬿婉意愿无条件的顺从与维护。
在他眼中,魏嬿婉的喜怒就是准则,她的好恶便是律法。她说那人该断腿,那人便绝无可能再健全行走;她说饶其一命,那便是天大的“仁慈”。
至于凌云彻是否罪至于此?傅恒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魏嬿婉是否解气,是否觉得清净。
两人继续沿着甬道向前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才那充满恶意与暴力的对话,似乎并未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阴影,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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