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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只想说两人是取死有道的。
入夏后弘历的病情才算是稳定下来,脱离了危险。
当他终于能走出养心殿,接受后宫众人拜见时,脸颊微凹,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底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与一丝病后特有的阴郁。
三个多月的病痛折磨,显然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论功行赏,侍疾有功的如懿被复位为娴妃。圣旨下达时,众人看着跪地谢恩的如懿,心中却无半分羡慕。
因为如懿瘦得几乎脱了形,衣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脸上毫无血色,泛着青白,深深凹陷的眼眶周围是浓重的、化不开的乌黑。
她站在那里,不像一个理应春风得意的妃子,倒像一具被勉强撑起来的、带着沉沉死气的影子。
再联想到储秀宫偏殿里的舒贵人,脸上留疤了,直接被皇帝遗忘,连赏赐都没有,众人心中对这个侍疾的恩典一点也不向往。
富察琅嬅看着如懿那副样子也只能感叹如懿一句时运不济,自打如懿出了冷宫,就一直有各种“意外”,她至今还未侍寝,这个样子看来又是好长时间不能侍寝了。
弘历康复后,清算也随之而来。
那些与太后永璜暗通款曲、眉来眼去的臣子,或贬黜,或外放,或寻了由头申饬夺权,一时间前朝风声鹤唳。
其中,以钮钴禄氏关联最深的几股势力受损最为严重,太后在前朝的经营与人脉被连根拔起大半,她在后宫之外的权柄急剧缩水。
至于永璜则是被他指着鼻子痛骂——
“逆子!”
“畜生!”
“朕还没死呢,你就忙着结交外臣,攀附太后,是盼着朕早死你好取而代之吗?!”
“如此迫不及待,毫无孝心,不堪大用!”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鞭子,抽打在永璜的脸上和心上。他本就是敏感多思的年纪,又被寄予厚望后骤然从云端跌落,承受如此公开的羞辱与彻底否定,精神瞬间崩溃,回宫后便一病不起,高烧胡话,太医诊脉说是“急痛攻心,忧思过甚”,病情来势汹汹。
不过弘历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直接让永璜闭门思过,这是连书都不用读了。
之后弘历环顾膝下皇子,永琏夭折,永璋因其母失宠而受牵连,永珹血统有问题……还真是后继无人。
他迫切需要一个健康的的嫡子,来稳固国本,于是,弘历开启了“求嫡”狂热,频繁地留宿长春宫,意图再得麟儿。
面对这种“盛宠”,富察琅嬅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因为皇帝的病是好了,但身体底子显然大不如前,如今又这般不知节制地“努力”,她很怕……
很怕哪一日皇帝直接在她宫里、在她床上出个什么意外,那她这个皇后,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必将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被扣上“狐媚惑主”、“不知劝谏”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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