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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都只是浅层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这次的事件，他发现自己已从心底爱上了她。
喜欢一个人，尚能保持理智与克制。
可爱，却会让人沉沦，让人疯狂。
他对苏晚意并不贪婪，他知道感情需要循序渐进。
所以他没有贪心地问她是否爱他，只想要一份喜欢。
毕竟，爱都是从喜欢开始的。
他本是带着足够的自信问出这个问题。
可苏晚意的所有反应——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她的话语——都让他心底涌起难言的失望。
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他蓦地起身：“我明白了。”
苏晚意心一慌，猛地抬头：“景深，你要去哪儿？”
他语气淡漠，脸上看不出情绪：“去走廊抽根烟。”
苏晚意顺从地松开手：“好。”
目送他走出病房，苏晚意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回答让他失望了。
她大可以骗他。
既然已经在一起，什么都发生过，朝夕相处，各方面都如此和谐。
她大可以坦然地说喜欢他，这未尝不可。
可她说不出口。
她骗不了自己的心，更不愿欺骗傅景深。
当初说好在一起，不过是因为联姻。
若真从感情出发，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另一段感情。
生活换个人，一样可以继续。
可受损的心脉与情根，不是说修复就能修复的。
想到这儿，她对陆绎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那段感情太过刻骨，她曾几乎燃尽自己，掏心掏肺。
她以为最后断手断脚地从泥潭中爬出，就能获得新生。
可现在她才明白，根本没这么容易。
陆绎，摧毁了她对爱情的所有信仰。
以至于如今遇到傅景深这样好的男人，她都已失去了爱的能力。
苏晚意有些崩溃，头隐隐作痛，不知不觉昏沉起来。
傅景深走到走廊外的露台，刚点上一支烟，就见江恩淮垂头丧气地走过来。
他递过去一支烟，两人默契地点上，各自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
江恩淮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神色怅然：
“沈悠扬刚才问我，对她到底是什么。妈的，这问题真难答。”
傅景深怔了怔，扭头看他：
“你天天和她腻在一起，如胶似漆的，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
江恩淮摇头，抿唇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我只知道和她在一起特别开心，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她是我喜欢的类型，模特身材，不笑时显得高冷，实际接触下来却是个大大咧咧、缺根筋的傻姑娘。心眼实，人善良，也有趣，放得开，有很多打动我的地方。可以说，是我过往所有女人里，最合我心意的。”
傅景深听得皱眉：“别说这些没用的，讲重点。”
江恩淮瞥了眼傅景深冷峻的侧脸，被他周身的气场慑得下意识退了一步：
“我应该是喜欢她的。可昨天发现她不见的时候，我没有像你那样慌，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
“我甚至潜意识里觉得她不会有事，过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江恩淮鼓起勇气又凑近些：
“可你当时的眼神太吓人了，整个人紧张得快要碎掉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特别在意苏晚意。”
“可我……没有。所以我对她，大概是……”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沈悠扬冰冷而无措的声音：
“不喜欢，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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