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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里妇女们看着空了一小半的库房和手里实实在在的工钱，干劲更足了。连平时最爱偷懒磨蹭的两个小媳妇，手里卷炮捻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稳定的订单，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那两小盒“试用膏”被带走后，一连几天没动静。蓝如意和杏儿有些坐不住，时不时就朝村口张望，干活时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急什么。”林知晚看在眼里，一边记录着新一批白矿粉的处理数据，一边说，“人家试用，也得找合适的机会，用出个好歹，才好给咱们回话。这才几天？”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也惦记着。那膏子到底行不行，能不能经得住实际使用的考验，她也没底。毕竟试验间里的测试，和真刀真枪洗衣服裳，是两码事。
又过了两天，晌午刚过，村口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带着外地口音的大嗓门。
“李同志！林同志！在吗？”
是上次那个嗓门洪亮的买卖人，姓王。这回他是一个人来的，没骑车，走得满头汗，脸上却带着笑，一进作坊院子就大声招呼。
李三平和林知晚闻声出来。作坊里干活的妇女们也停下了手，竖起耳朵。
“王同志，这么快就回来了？”李三平迎上去。
“嗨，心里惦记着你们这事儿，紧赶慢赶就来了！”王同志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已经空了的蛤蜊油盒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林知晚心里一松，面上不露声色：“王同志，试用的人……怎么说？”
“怎么说？夸呗！”王同志一拍大腿，拉开话匣子，“我拿回去，给了镇子上几户相熟的人家，有爱干净的婆婆，有家里孩子多的嫂子。让她们洗衣裳、洗碗的时候，掺一点点这个膏子试试。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个关子，看众人都眼巴巴望着他，才得意地说：“都说洗东西比单用肥皂滑溜，省劲儿！特别是洗那些油腻的碗盆，还有小孩衣裳上蹭的泥道子，好洗多了！洗完了，手也不像光用肥皂那么干巴发紧。有个婆婆还说，洗她老头那件穿了好几年、领口油亮发硬的旧褂子，都感觉松快了些！”
作坊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和欢喜的议论声。水桃姐激动地抓住旁边赵婶的胳膊：“听见没？咱做的东西，有用！”
蓝如意和杏儿更是眼睛发亮，互相看了一眼，差点没跳起来。
林知晚心里也高兴，但没被这夸赞冲昏头。她问：“那……有没有说哪里不好？或者，用着有什么别扭的地方？”
“哎，林同志问到点子上了！”王同志收起笑容，正色道，“好是好，但也有人提了。一个是说，这膏子带着点石头粉的味儿，虽然淡，凑近了闻还是有，要是能再淡点，或者有点清香味，就更好了。再一个，有人说膏子放了两天，好像有点出水，上面浮着一层清汤，用的时候得再搅和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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