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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耀看清是他们，尤其是看到梁京冶和林知晚时，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掩饰下去。
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刚回来，有点水土不服，发烧了，来开点药。”他的目光落在沈慧打着石膏的腿上，又看了看她身旁的梁京冶和林知晚，“你们这是……”
“我来做复健。”沈慧低声说，“梁同志和嫂子送我过来的。”
沈星耀点了点头，对梁京冶和林知晚客气地打了招呼：“梁参谋，林同志，麻烦你们了。”
“沈干事客气了，应该的。”梁京冶语气平淡。
“沈干事身体不适，还是多休息。”林知晚也客气地回应。
几人简短寒暄，正要分开，梁京冶的目光却忽然看向医院大厅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两个人，一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干部服，正在低声交谈，是梁京冶以前的战友，现在在县里工作，似乎也看见了梁京冶，正朝他这边看过来。
梁京冶对林知晚低声说：“我去打个招呼，是以前的老战友，说两句话就过来。”
林知晚点点头：“你去吧，我陪沈老师先进去挂号。”
梁京冶又看了一眼沈星耀：“沈干事，失陪。”说完，便朝那两人走去。
沈慧拄着拐杖，看着梁京冶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对林知晚和沈星耀说：“嫂子，哥，我们先进去吧。”
林知晚扶着她，慢慢朝挂号处走去。沈星耀也跟在一旁，他还在低咳，脸色潮红未退。
林知晚看了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问道：“沈干事这次调回来，是升职了吧？”
沈星耀摇摇头：“不算升职，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出去学了半年，回来还在老地方。”
“那也挺好的，能出去见见世面。”林知晚语气温和，“沈干事年轻有为，将来前途无量。”
沈星耀苦笑了一下：“林同志过奖了。我们这种小地方出来的，能有个安稳工作就不错了，谈什么前途。”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郁结。
林知晚心念微动：“沈干事太谦虚了。沈镇长在镇上德高望重，沈老师又是优秀教师，沈干事你也是有本事的人。梁老先生能对沈家另眼相看，想必沈家定有过人之处。”
她这话，说得随意，像是闲聊恭维。沈星耀的脚步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林知晚，林知晚神色平静，目光清澈，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沈星耀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林同志说笑了。梁老首长是念旧情、重情义的人。我们家……不过是恰好在老爷子需要的时候，帮了点微不足道的小忙罢了。算不得什么。”
“哦？”林知晚做出好奇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忙，能让梁老先生这么记挂在心？沈干事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沈慧在一旁听着，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哥哥，又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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