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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校那边，她去的少了些，但并未完全放下。陈老先生理解她的难处，主动承担了更多管理工作。沈慧自从那次医院复健后，就再没来夜校上课，据说腿伤还需静养，也或许是那天的冲突让她暂时收敛了锋芒。林知晚乐得清静。
只是，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林知晚正在试验间里观察新一批“紫草舒缓膏”的凝固状态，水桃姐神色有些不安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知晚，刚才……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水桃姐将纸条递给她，压低声音，“我看了，没署名，就两行字。”
林知晚擦干净手，接过纸条展开。上面是两行略显潦草、但笔画有力的字：
“小心沈星耀。种子旧事，恐有反复。勿信沈家任何人。”
没有落款，但字迹透着一股硬朗之气，不像村里人写的。
林知晚心头一凛。沈星耀？种子旧事？反复？
沈星耀那天在医院透露沈家与梁略的“渊源”，表面是“知难而退”的警告，实则用心险恶。如今这匿名纸条，又提醒她小心沈星耀，还说种子旧事可能“反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件事，还有别的隐情？沈家手里，还握着别的能让梁略忌惮、或者不得不妥协的“把柄”？
而这递纸条的人，是谁？是敌是友？是梁京冶安排的人？还是……别的知情人？
“送纸条的人，看清样子了吗？”林知晚问。
水桃姐摇头：“没，我听到动静出去，人已经没影了。就看见这纸条在地上。”
林知晚将纸条仔细收好。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是善意提醒还是另有图谋，都给她敲响了警钟。沈家，尤其是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的沈星耀，绝不可小觑。梁略那边暂时的平静，未必是放弃，很可能是在权衡，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更快的速度。
“水桃姐，”林知晚沉吟片刻，开口道，“这几天，你让巧娟多留意一下镇上的动静，特别是……沈镇长家，还有沈星耀那边的。不用刻意打听，就听听街坊邻居的闲谈。另外，之前让你帮忙留意的，关于我姐姐林昭玉在镇上的一些来往和花销记录，有眉目了吗？”
水桃姐点头：“巧娟那边我一直让她听着呢，沈家最近好像挺安静，沈镇长深居简出的，沈星耀倒是常出门，好像往县里跑得勤。至于林昭玉的花销……”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巧娟说，她之前在镇上那个‘为民代销点’佘了不少东西，雪花膏、头油、甚至还有两块不错的料子，加起来数目不小，一直没结清。代销点的王婶正为这个发愁呢，说人都没了，账怕是烂了。还有，她好像还跟镇上信用社一个姓周的信贷员有点不清不楚，借过钱，数目也不小。”
林昭玉在镇上欠债？还跟信贷员有牵扯？林知晚眼神微冷。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虽然人死债消，但这些记录，或许能侧面印证林昭玉并非表面那么“清廉”，她之前能频繁往省城跑，能打点关系，恐怕也离不开这些“外财”。而这些“外财”的来源……是否与沈家，或者别的什么人有关？
“水桃姐，想办法，在不惊动王婶和那个信贷员的前提下，把这些欠债的大致数目和凭证，悄悄抄一份回来。小心点，别让人察觉。”林知晚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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