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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边闲谈，一边往住院楼方向走。走到2号住院楼门口时，严舟月停下脚步，看向陈韶。
“陈编辑不打算到住院区采访吗？”
“我觉得先按顺序来比较好。”
严舟月没有表现出异议，很快就重新抬起脚，跟上陈韶。
已经接近十点钟了，住院楼里一片寂静，只是偶尔能听到病房里传来压抑的呻吟。严舟月有些担忧地朝声音传来的病房看了一眼，才回头和陈韶说话。
“目前1号楼的患者有128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存在精神障碍，只有一部分患者能接受采访。”
“具体有多少？”
严舟月思索了几秒，回答道：“73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陈韶问，“按理说除非是脑部受创，否则精神出问题的概率并不会很高。”
“近年来的疾病总体特征就是这样，会导致脑部神经异变，对患者精神造成强烈干扰。”
严舟月看上去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他们的问题，反而皱起眉，一副忧虑的模样。
“我们也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目前来说只有稳定剂能在短期内达到安抚患者的效果，但还没有研究出长期有效的方案。”
“稳定剂是你们自己研发的吗？原理是什么？”
不出预料，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
陈韶也没有在这种“科研”话题上停留太久，转而问道：“目前这栋楼里入院时间最长的病人有哪些？”
他只是想从严舟月嘴里听到709这个答案，好让他顺理成章地获取特派员王文龙的消息。但严舟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些病人基本都不能接受采访了，如果是能接受采访的患者，我需要问一下对应科室的人。”
那陈韶就对这些不能接受采访的病人很感兴趣了。
但是现在他还是想先去看特派员们的情况，所以也没抓住不放，而是在旁边办公室的医生给出信息后，跟着严舟月来到了7楼。
709病房没有空。
王文龙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哪怕陈韶来到门外，也没有刻意掩盖脚步声，王文龙还是一动不动。
严舟月和7楼的责任医师推门走入，把陈韶隔在走廊上，背对着房门做了些什么。
陈韶只能听到细碎的谈话声，声音压得很低，听到耳朵里就断断续续的。
“能不能……”
“……影响……”
“帮助……”
“……补发……”
过了几分钟，他们才转过身来，露出身后王文龙有些疲惫的脸。
“陈编辑。”严舟月打开了房门，“患者可以接受采访，请进来吧。”
“不过患者状态不太稳定，麻烦您注意一下……需要我们留下吗？”
当然不需要。
陈韶轻轻摇头，等属于博然医院的两个工作人员离开，才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低头去看王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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