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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是为了“拯救世界”才选择做出一切的吗？单纯从这个故事来看，和“拯救世界”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当时在精神世界的福利院场景里，那些医生确实是为了实验的普适性才放弃许愿的。
陈韶隐隐感觉到一丝违和，他刚张开嘴，想继续问下去，门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郭老师。”护士的声音传来，“311床有点问题，麻烦你看一下。”
311是其中一位特派员的病床号码。
郭文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匆匆朝陈韶点了点头，就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具体什么情况？”
“腹水快速上涨，膈肌上抬压迫胸腔，但患者仍在昏迷，补充了43ml稳定剂，但是……”
门外的对话渐渐远去消失。
陈韶只咽下自己想问的问题，抬头看向严舟月。
这次严舟月倒是很配合：“您对抢救过程感兴趣？可以在旁边观看的，只要不影响医生就可以。”
兴许是被骗多了，现在严舟月每次开口，陈韶都下意识觉得她不怀好意。但眼下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他点点头，追出门外，就看到311床已经被人手脚麻利地推出了病房。
“通知主任，申请手术室，他需要立刻进行手术。”
郭文玠神情严肃地朝护士嘱咐着。
“病人的情况已经不能再脱了，只有手术才有一线希望……”
病床上的人确实昏迷着，腹部胀大。被褥被扯到了腿边，几乎被撑到透明的皮肤里满是晃荡的液体。而在这堆泛黄的液体里，躺着三个婴儿形状的阴影。
陈韶印象里，昨晚看到311床的时候，他只是腹部略微凸起而已。
再看随床的输液架，上面的滴瓶里的乳白色已经相当浓郁，正顺着软管快速向下流动，进入病人的身体，进入腹部积液里，然后一点点渗入婴儿形状的阴影中。
那些阴影便一会儿向内收缩，一会儿向外扩张，就好像是在呼吸。
护士快步跑回护士站，从陈韶身边掠过。郭文玠则是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直接照在了病人眼皮上。
“醒醒！”他喊道，“快醒醒！”
在【提灯】的作用下，311病人眼皮动了动，露出一双茫然无神的眼睛。
“严医生。”陈韶忽然开口，“我能近距离观摩这场手术吗？”
“如果患者本人同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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