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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醒了。需要为您准备醒酒汤吗？”管家微微躬着身。
“不用。”秦观澜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我问你，昨天晚上那个试图勾引我的女人，是谁？”
“是谁敢闯入我家还是别墅里的佣人不守规矩？”
他的语气平静，但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管家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闪躲，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的沉默，无疑是火上浇油。
秦观澜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你好大的胆子！怎么，现在在这个家里，我问话都得不到反馈了吗？还是说，你这个管家不想干了？！”
这声怒吼让管家吓得浑身一颤。
他立刻意识到，先生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任何试图遮掩和粉饰太平的行为，都只会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他不敢再有半分犹豫，立马老实交代：“先生息怒……昨晚……是叶舒叶小姐来过。”
果然是她！
秦观澜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然后呢？说出所有你看到的，一字不漏。别逼我亲自去调监控！”
如果此时叶舒对秦观澜来说，真的还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存在，那么以管家的精明，他或许还会斟酌言辞，帮她遮掩一二，卖个人情。
但最近这段时间，先生对叶舒母女的态度，整个别墅的人都有目共睹。
那毫不留情的驱逐已经清晰地表明，叶舒在他这里，彻底出局了。
一边是随时可能被迁怒丢掉的高薪工作，另一边是早已失势、无足轻重的叶小姐。
这道选择题对管家来说，一点也不难。
想到这里，管家不再有任何顾虑，他深深地低下头，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先生，您昨晚喝醉了，一个人在客厅里。我们想上前劝您回房休息，都被您赶了出去。”“后来……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叶小姐。”
“谁通知的？”秦观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
“这个……我也不清楚。”管家答得很快，“当时我们都在楼上候着，不敢打扰您。直到……直到楼下客厅里响起了巨大的打砸声，我们才觉得不对劲。”
“我赶紧带着人下来查看，当时看到的景象……有些混乱。叶小姐匍匐在地上，腿上好像还流着血，而您像是被激怒了，正不断地拿起手边的东西砸向她。我们也不清楚，到底是叶小姐哪里惹到了您，让您发了这么大的火。”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叶舒开脱，实则将所有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
秦观澜揉着发胀的头，管家说的这些，跟他脑海里那碎片化的记忆对上了。
他确实记得自己暴怒之下，砸了东西。
那种被冒犯后的狂怒，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他的血液阵阵发冷。
“后面呢？”他声音沙哑地问。
“看您情绪实在不稳定，我们几个就合力将您送回了房间休息。”
管家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沉，带上了丝不忿，“叶小姐当时似乎还想跟上来，被梁妈给拦在了客厅外面。或许是心里有气，叶小姐……她……还打了梁妈一巴掌。”
“什么？”
“千真万确。”管家肯定地回答，“梁妈的半边脸都肿了，别墅里好几个佣人都看见了。后来是我下去，劝叶小姐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她才离开。”
秦观澜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
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拼接完整。
叶舒昨晚趁他酒醉，试图用卑劣的手段勾引，甚至不惜模仿温婳来迷惑他。
在他本能地识破并拒绝后，她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将怒火迁怒于一个无辜的佣人身上。
真是好得很！
秦观澜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沉沉的冰海。
他挥了挥手，对管家下达了命令，“你先下去。等会儿让梁妈来客厅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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