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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上铭刻着《宁神养魄经》与七道古方,专治神魂受损、邪气侵体之症。
其中“安魂散”可护心脉,“守灵汤”能镇妄念,更有“归元引”一剂,传说可令濒死之人回光返照,清醒最后一刻。
她的眸底终于掠过一丝微光。
母亲柳氏这些年来日夜惊梦,呓语不断,常呼“孩子别走”,正是魂魄受创之兆。
若非这病根深种,当年也不至于难产而亡……而今,她终于有了救她的法子。
可就在她伸手欲接玉简之时——
一缕黑发无端飘落,自肩头滑下,轻如尘埃,却似坠千钧。
紧接着,心口猛地一绞,仿佛有无形之手攥住心脏,狠狠撕扯。
她踉跄后退半步,扶住石柱才未跌倒,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耳边,那道不属于人间的低语再度响起,冰冷如霜:
“每救一人,便损一魄。你已燃三灯,折寿三年,失魂两缕。此番再启安神篇……还能撑几回?”
影魇的声音不带情绪,却字字剜心。
她咬牙,指甲掐入掌心,逼自己站直身躯。
“我本就不该活到今日。”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重来一次,我也仍会救她。”
玉简便在掌中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刹那间,无数药理医诀涌入识海,如星河倾泻。
她闭目承接,额角青筋微跳,似在承受某种不可言说的负荷。
良久,她睁开眼,眸色更深,也更静。
翌日清晨,细雨初歇,庭院积水映着天光,碎成一片银鳞。
她在【药王殿】采撷九叶紫芝、冰魄兰、定魂草,以百年玉髓为引,亲自熬制“宁神汤”。
炉火幽蓝,药香清远,连殿外徘徊的灵禽都为之驻足。
三个时辰后,汤成,色若琥珀,氤氲着淡淡金雾。
她捧药回到主院,轻轻推开母亲房门。
柳氏卧于榻上,双目紧闭,眉心始终不得舒展,像是被困在某个永夜之梦中。
应竹君坐在床沿,执勺轻喂,动作极缓,生怕惊扰了她脆弱的安宁。
“娘……这次不会再让您做噩梦了。”她低声说着,声音里有一瞬的柔软,几乎不像那个朝堂之上翻云覆雨的“应行之”。
药汤入喉,柳氏呼吸渐渐平稳,眉心褶皱缓缓舒展。
片刻后,她竟安然入睡,唇角甚至浮起一丝久违的平静。
窗外,乌云散尽,月光悄然洒落,如霜如练。
应竹君凝望着母亲熟睡的面容,久久未动。
她抬起左手,袖口微褪,露出腕间一道蜿蜒藤脉——那是进入玲珑心窍后留下的印记,如今正隐隐发烫,仿佛与什么遥远之物产生了共鸣。
她心头忽生警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轻巧落地,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蝉,羽翼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颤抖不止。
它足间缠着半片烧焦的纸屑,勉强飞至案前,才力竭坠下。
她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取下那残纸。
上面仅存两个炭黑色字迹,笔画断裂,却透着极致的警告意味:
“别……回。”
字迹陌生,绝非出自秦九章或夜蝉营任何一人之手。
可那“回”字末尾的一钩,却勾起了她深埋的记忆——是幼时乳母王嬷的笔法!
可王嬷早在她十岁那年就被逐出府去,说是染疫而亡……
她瞳孔骤缩。
七皇子的人,已经渗透到了连她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正欲追问小蝉来历,忽觉颈后寒毛竖立。
她猛然抬头,望向窗外庭院深处——那一瞬间,仿佛有谁站在月下槐影之中,无声注视着她。
但她冲出去时,只余风拂树梢,空庭寂寂。
回到书房,她将残纸置于烛火之上,试图激发隐墨,却发现纸张遇热即化,转瞬成灰。
唯有那股焦糊味中,混着一丝极淡的檀香——不是寻常佛香,而是皇陵祭祀专用的“往生引”。
她猛地记起封意羡送来的密报。
七皇子频繁出入皇陵地宫,调换守陵卫队……壁画新增“双生祭图”,画中女子献心,男子执剑……
还有他留下的八字批注:“小心‘忘川引’,莫踏彼岸桥。”
忘川引,传说中可召亡魂渡冥河的禁香;彼岸桥,则是阴阳交界之地。
若真有人要在地宫行“双生归元祭”,那献祭的,绝不会只是赵氏这样的棋子……
她握紧胸前玉佩,指节泛白,声音轻若呢喃,却带着决绝:
“我不怕损魄,只怕来不及。”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粗重喘息。
下一瞬,门被猛地撞开。
一只黑蝉浑身湿透,翅翼残破,跌跌撞撞飞入,直扑书案,在最后力气耗尽前,用尽全身灵性留下一道神识烙印——
而后,彻底僵死。
应竹君凝视着它足间隐约可见的另一段焦痕,尚未看清内容,心口忽然剧痛如绞,藤脉灼烫似火。
② 𝟼 ② 𝚇 𝚂 . 𝒞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