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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看来，是他低估了。
“赶紧撤退，你们拖住他！”
猎鹰在身边人的护送下朝着巷口狂奔。
身边全是子弹划过空气的声音，穿透了耳膜刺激着心脏。
顾成凯来回躲避，一步步靠近李强。
“卫国，你掩护，我救人！”
他伸手试探，发现人还活着，只是受伤晕倒。
顾成凯二话不说拉起李强扛到背上。
硝烟糊了满脸，顾成凯指节扣着冰冷的勃朗宁，虎口早被后坐力震出了血印。
可他的动作依旧稳得可怕——抬腕、瞄准、扣扳机，一连串动作流畅得像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
枪声震耳欲聋，弹匣里的子弹一颗接一颗嘶吼着窜出枪膛，打穿敌人的胸膛，溅起漫天血雾。
顾成凯脚下踩着崩飞的弹壳，硝烟裹着血腥味往鼻腔里钻，他却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那张脸冷得像覆了层寒霜，眼神里没有半分厮杀的狂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眼前的尸体血海，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弹匣空了的瞬间，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手腕利落一转，另一把满膛的手枪已经滑进掌心。
枪声再起时，他微微偏头，避开飞溅的血沫，眼底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神，杀戮对他而言，不过是抬手即来的本能，无畏，更无谓。
面对这样的顾成凯，跑出去的猎鹰人都已经惊了。
他眸中凝着的冰霜似要化成利箭，狠狠刺穿活阎王的胸膛。
这一刻，他竟然生出了恐惧之心。
他对着巷子焦急大喊，“还不动手！”
顾成凯眉心微动，想要看清猎鹰发号施令的对象究竟是哪个人。
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铁棍敲击在头上发出了闷哼。
鲜血顺着额头开始疯狂喷涌模糊了视线。
顾成凯仍然死死抓着背上的人。
他大口喘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脑袋开始发晕，他努力抬头想要看清战况。
双腿没了力气，他只能听到耳边陆卫国的叫喊，“成凯，坚持住！”
倒下的瞬间他看到埋伏在外面的战友，他们飞快奔了进来。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弱，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重重的呼吸声。
*
栩栩窝在魏杨青的床上，她蜷缩着小身子虽然已经睡着了，但脸蛋儿上还是一片潮湿。
魏杨青靠在她身边，脸上不免多了疲惫。
她费了好大得劲才把栩栩哄睡着。
不管给什么吃的小家伙就是一口不吃，嘴里始终都念叨着爸爸。
魏杨青叹了口气，低头看栩栩，发现栩栩就算是睡着了还时不时地抽搭两下。
可怜的小模样让人心疼。
她轻轻拍打栩栩后背，想让栩栩睡得安稳些。
抬头看看钟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顾成凯居然走了五个小时了。
魏杨青揉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感觉带孩子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门外人影晃动，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她知道，这是保护自己的警卫员和顾成凯身边的陈耀辉。
“你说的是真的吗？顾师长真的……”
魏杨青敏锐捕捉到了他们说话的内容。
她神情微怔，立刻起身。
拉开门，只见门口两人正一脸紧张。
魏杨青直接问道：“你们刚才说顾师长怎么了？”
陈耀辉面色凝重，看了看屋里还是说道：“顾师长这次任务遭到埋伏，听说重伤，被送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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