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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江南烟雨里，小院岁月长(第1/2页)
马车一路向南，行了数日，终于踏入江南地界。
与北方的壮阔不同，江南处处是烟雨朦胧，小桥流水，青瓦白墙，草木葱茏，连风都带着温润的水汽，轻柔地拂在脸上，让人从心底里觉得舒坦。
关心虞几乎是整日都掀着车帘，好奇地望着窗外的一切。
她自幼长在京城，见惯了皇城的威严庄重，见惯了战场的萧瑟苍凉，却从未见过这般温柔如画的景致。河水清清，乌篷船轻轻划过，岸边杨柳依依，偶有浣纱女子笑语嫣然，一派岁月静好。
“这里真好看。”她忍不住轻声赞叹，眼底满是欢喜，“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计安坐在她身旁，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茶，目光却从未从她脸上移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你若是喜欢，我们便在这里住一辈子。”
“我喜欢。”关心虞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有你在，我一辈子都喜欢。”
一句话，说得计安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连日赶路的疲惫，在这江南烟雨里，仿佛都被轻轻洗去。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期待，期待着那个属于他们的小院，期待着往后无人打扰的清宁日子。
又行半日，马车在一处临水的村落外停下。
“到了。”计安轻声道。
关心虞心头一紧，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在他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眼前是一片不大不小的院落，藏在竹林与溪水之间，不张扬，不惹眼，却处处透着雅致。院门是简单的竹门，院内几间青瓦小屋，白墙干净，院前种着几株新栽的桃树，院后靠着一片青翠竹林，旁边一条小溪缓缓流过，水声潺潺，悦耳动听。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富贵气象，却干净、温暖、舒服，正是她梦中无数次想象过的样子。
“这就是……我们的家？”关心虞轻声问，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是。”计安握紧她的手，温柔点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家。
这个字，对关心虞而言，曾经是多么奢侈的存在。
三岁家破人亡，她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女，此后十几年，居无定所，别院、军营、密室，都只是暂时安身的地方，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她真正称之为“家”。
而现在，在这江南烟雨之中，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她终于有了家。
有他在，有屋可居，有景可看，有岁月可守。
关心虞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泪水轻轻滑落。
计安见状，慌忙伸手擦去她的泪水，心疼道：“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们再换地方，去哪里都……”
“不是。”关心虞连忙摇头，破涕为笑，眼中含泪，却笑得格外灿烂，“我很喜欢，太喜欢了。我只是……太开心了。”
开心到，想哭。
计安这才松了口气，低笑一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傻丫头，以后开心的日子，还多着呢。”
两人携手走入小院，屋内早已被提前赶来的下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应生活用品齐全，被褥柔软，窗明几净，角落还摆着几盆青翠的绿植，透着淡淡的生机。
没有奢华装饰，却处处温馨。
关心虞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个得到新家的孩子，满心都是欢喜。她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窗外便是潺潺溪水与青翠竹林，清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做饭、洗衣、看书、晒太阳。”她轻声呢喃，眼中满是向往，“春天看桃花，夏天听蝉鸣，秋天摘果子，冬天围炉取暖……”
“好。”计安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温柔，“全都依你。”
简单收拾一番，天色渐晚。
下人们早已备好膳食，恭敬地放在桌上，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二人在院内。没有下人伺候，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桌上是几道简单的江南小菜，清淡可口，香气扑鼻。
两人相对而坐，屋内灯火柔和，窗外烟雨朦胧，溪水潺潺，虫鸣轻轻，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碗筷轻碰的声响。
这是十几年来，他们第一次如此彻底地放松，不用提防暗算，不用操心朝政，不用顾虑身份，只是一对寻常的夫妻，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关心虞吃得格外香甜，一连吃了小半碗饭，才放下碗筷，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计安笑着，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用过晚膳，天色已黑。
江南的夜，没有京城的灯火辉煌，只有漫天繁星与点点萤火，安静而温柔。
关心虞搬了一张小竹椅，坐在院门口，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计安便坐在她身旁，轻轻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看。
“师父……”关心虞轻声开口，话说到一半，又顿住，脸颊微微一红，改口道，“不对，我以后不能再叫你师父了。”
计安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你想叫我什么？”
关心虞偏过头，看着他在星光下温柔的侧脸，小声呢喃：“阿安。”
这两个字，她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却还是第一次亲口叫出来。
一声“阿安”，软乎乎的，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亲昵，听得计安心头一颤，眼底笑意更深：“嗯，我在。”
“阿安。”关心虞又轻轻叫了一声，胆子大了些，脸上满是笑意，“阿安，阿安……”
“我在。”
无论她叫多少遍，他都耐心地应着，声音温柔，百听不厌。
星光洒在两人身上，溪水潺潺，虫鸣阵阵，江南的夜，温柔得让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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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虞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曾经我以为，我这一生，要么在复仇中死去，要么在孤独中度过，永远都不可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
“可现在，我有了家，有了你，有了这么好看的地方，这么安静的生活……我真的觉得，好幸福。”
计安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这不是梦，是真的。”
“我用十几年的时间，护你长大，陪你复仇，为你平定天下，就是为了给你一个这样的结局。”
“没有伤痛，没有恐惧，没有别离，只有我和你，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关心虞抬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星光，映着烟雨，映着她的身影，满满都是她。
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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