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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
苏荷转过头。
薛钊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和刚才在厨房里的一样，带着明显的别的东西：
“你不是要去送甜品吗？别让我奶奶等太久。”
苏荷看着他，正要说话——
“薛钊。”
陆霆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但清清楚楚。
薛钊转过头。
陆霆深看着他，目光很平：
“她是陆家的管家，不是薛家的帮工，说话放尊重一点。”
薛钊愣了一下。
他看着陆霆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苏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陆霆深已经转身走了。
薛钊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
他看了一眼苏荷，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苏荷端着杨枝甘露回到客厅。
陆老太太和薛老太太还坐在那儿聊天，看见她进来，都停了话头。
薛老太太接过碗，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嚼了嚼。
她眼睛亮了。
“嗯！”她点点头，又舀了一勺，“这个好吃！比外面店里的还正宗！”
陆老太太笑了：
“我没说错吧？她的手艺，你放心。”
薛老太太又吃了几口，转头看向苏荷：
“苏小姐，你这手艺真不错，这芒果选得好，西米煮得刚刚好，椰浆的比例也合适——你在哪儿学的？”
苏荷笑了一下：
“自己琢磨的，也报过几个班。”
薛老太太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旁边的人说：
“把小钊叫来，让他也尝尝。”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薛钊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杨枝甘露，又看了一眼苏荷，在她对面坐下。
薛老太太把碗推到他面前：
“尝尝，苏小姐做的，特别好吃。”
薛钊低头看着那碗甜品。
芒果金黄，西柚粉红，西米晶莹，看着确实不错。
但他没动勺子。
“我不吃甜的。”
他说，把碗推回去。
薛老太太愣了一下：
“你平时不是挺爱吃甜的吗？”
薛钊站起来：
“今天不想吃，奶奶，我有点事，先出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窗户，能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陆霆深和苏荷。
陆霆深刚从书房出来，应该是和薛老爷谈完事了。
他站在那儿，和苏荷说着什么。
苏荷仰着头看他，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皮肤白得发光。
薛钊站在门边，看着那个画面。
他想起刚才在厨房里，苏荷对他说“你想多了”时那个平静的眼神。
想起陆霆深说“她是陆家的管家”时那个维护的语气。
想起刚才站在阳光下那两个人，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
般配。
他攥紧了拳头。
什么般配？
她就是会装。
装得清高，装得不屑，装得什么都不在乎。
其实心里全是算计。
一个下人，能让陆霆深这么护着，能让陆老太太带着到处走，能让薛老太太夸她手艺好——
不是心机是什么？
薛钊收回目光，大步往外走。
那碗杨枝甘露还放在桌上，一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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