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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本?」徐达一愣,「太常寺那个老扣儿?不知道啊,平时也没跟他怎麽打交道。」
(吕本此时应该是北平按察司佥事,洪武十二年才又当上太常司卿,此处为了行文方便更改,别杠。)
「是凤阳人。」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大哥徐允恭,突然插了一句嘴。
徐允恭性格沉稳,对朝中官员的履历背得滚瓜烂熟,这点随谢夫人,心细。
「凤阳?」徐景曜眼睛一眯。
「对,凤阳寿州人。」徐允恭解释道,「跟咱们,还有陛下,算是半个老乡。」
「那他……算是咱们淮西派吗?」徐景曜追问。
「不算。」徐允恭摇摇头,「淮西派那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像李善长丶胡惟庸这种。吕本虽然是老乡,但他投奔得晚,而且是个文官,没军功,所以一直融不进淮西勋贵的圈子。」
「至于浙东派,那都是刘伯温丶宋濂那种大儒,讲究的是文采风流,更看不上吕本这种搞祭祀礼乐的。」
「所以……」
徐允恭总结道:
「……他在朝堂上,就是个孤家寡人,哪派都不算。」
「啪!」
徐景曜一拍大腿,把桌上的汤碗都震得跳了一下。
「懂了!」
「这老小子!好深的心思!好毒的计谋!」
徐达被吓了一跳,瞪着眼睛:「老四,你发什麽疯?懂什麽了?」
徐景曜正对上谢氏不善的眼神,连忙擦了擦桌上落出的汤汁,之后解释道。
「爹,大哥,你们看啊。」
「现在朝堂上,最大的两股势力,就是咱们的淮西派,和以刘伯温为首的浙东派。」
「这两派斗了八九年了,一直是不相伯仲。」
「现在,吕本递刀子,借胡惟庸的手,弄死了刘伯温。」
「这梁子,可就结死了!」
徐景曜伸出两只手,做了个互搏的手势。
「浙东派虽然领头羊死了,但人还在,根基还在。他们现在是敢怒不敢言,但心里肯定恨透了胡惟庸,恨透了淮西派。」
「只要稍微有点火星子……」
「两派就会像两只红了眼的斗鸡,往死里啄!」
「而吕本呢?」
徐景曜冷笑道。
「他是凤阳人,因为女儿是太子侧妃,天生带着皇亲国戚的光环。但他又不属于这两派。」
「等到淮西和浙东斗个两败俱伤,胡惟庸倒台,浙东派元气大伤……」
「再过两年,秦王丶晋王丶燕王他们这些藩王,全都要去封地就藩,离开京城。」
「到时候,这京城的朝堂之上,除了陛下和太子……」
「……他吕本,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一人了吗?!」
「他这是在清场啊!」
徐达听得筷子都掉了,张大了嘴巴。
「这……这老扣儿,有这麽大的胆子?」
「人的野心,那是会长的。」
「以前没机会,那是上面有大山压着。」
「等到大山倒了。」
「这猴子,就想当大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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