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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徐景曜的声音。
江宠回头,徐景曜手里提着香烛贡品,还有一壶好酒。
「这是你爹娘?」徐景曜把东西放下,也没嫌地上的土脏,直接撩起长衫,蹲下身子,把杂草拔了拔。
「是。」江宠眼眶红了。
「那我也得磕个头。」
徐景曜说完,真的就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对着那土包拜了三拜。
「徐公子!这使不得!」江宠大惊失色,想要去扶,「您是国公之子,我爹娘只是……」
「什麽国公不国公的。」
徐景曜推开他的手,把那一壶酒洒在坟前。
「江家叔叔丶婶婶。」
徐景曜没有摆国公公子的架子,而是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我是徐景曜。江宠现在跟着我,过得挺好。他是锦衣卫的小旗,也是我徐景曜过命的兄弟。以后只要有我在,就有他一口饭吃,没人敢欺负他。」
「你们在天之灵,安心。」
赵敏也在一旁上了三柱香,神色肃穆。
江宠跪在泥地里,听着这些话,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
徐景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既然来了,就把这坟修缮一下。回头我让人运块好石料来,立个碑。」
「走吧,回城。」
徐景曜看着远处苏州城的轮廓,伸了个懒腰。
「咱们还得去会会那位消息灵通的王知府,看看他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麽美景。」
风吹过乱葬岗,卷起几片纸钱。
……
而就在他们祭拜的同时。
苏州城南,那条发臭的河沟里,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正悄悄解开了缆绳。
船舱里,光线昏暗。
那个叫钱遵礼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前。
「大哥。」
一个小喽罗钻进船舱,低声说道:「江宠没报官。看来是顾念旧情,放了咱们一马。」
「顾念旧情?」
钱遵礼冷笑一声。
「那是他蠢。」
「他以为咱们只是为了反明复周?他以为咱们只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复国大业?」
「徐景曜……魏国公徐达的四儿子。」
钱遵礼笑了起来,笑声在船舱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父债子偿。」
「徐达现在位高权重,那是国公,身边猛将如云,老子动不了他。」
「但他这个宝贝儿子,现在就在苏州,就在老子的地盘上晃荡。」
「而且……」
「……江宠那个蠢货,竟然没把我的存在告诉徐景曜。」
「这就给了咱们机会。」
「传令下去。」
钱遵礼站起身。
「把咱们埋在苏州府衙丶织造局丶甚至漕运上的暗钉子,都给我唤醒。」
「这徐家的小崽子不是要在江南整顿商税吗?不是要动那些豪绅的奶酪吗?」
「好啊。」
「那咱们就帮他一把。」
「帮他把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旺到把他自己烧成灰!」
「我要用徐达儿子的头,来祭奠我爹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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