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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传来韩老栓的声音,听着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中气足了些:「是李越吗?进来!」
李越走进去。韩老栓半靠在炕头的被垛上,脸色比前几天好看了些,蜡黄里透出点活气。受伤的那边肩膀和胳膊还裹着厚厚的布,但露在外面的手指能轻微活动了。看到李越,老汉眼睛亮了一下。
「韩叔。」李越在炕沿坐下。
「嗯。」韩老栓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丶手上,似乎在确认什麽,「没伤着就好。」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熊……拖回来,我看到了。你有心了。」
「应该的。」李越道,「给您带了半扇野猪肉,刚打的,肥。您和婶子补补身子,小虎也正长个儿。」
韩老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客气话,但看着李越平静真诚的眼神,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喉咙里「嗯」了一声,转过脸去,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问道:「你那几条狗……咋样了?」
「伤了,在养。不过这回也算见了血,长了记性。」李越简单说了下这几天训练和昨天带虎头赛虎进山的事。
韩老栓听得很仔细,末了,叹了口气:「狗是得训。我那几条……唉,也是跟我年头久了,惯了。」他看向李越,「你做得对。那进宝,是条真龙,它带出来的崽子,差不了。这回……也算给它们一个教训,给你提个醒。」
这话说得推心置腹。李越点头:「我明白,韩叔。」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韩老栓问李越打那两头野猪的经过,李越拣要紧的说了。韩老栓听得出神,偶尔插嘴问个细节,听到李越最后用驯鹿和狗一起拉爬犁,三个小时才挪出来时,老汉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又有些感慨:「你小子,有股子韧劲儿。」
坐了小半个时辰,见韩老栓精神还行,但面露倦色,李越便起身告辞。韩婶子死活要留他吃晚饭,李越推说家里图娅等着,还得赶回去。
临走,韩老栓叫住他,挣扎着想坐直些:「李越,那熊胆……」
「韩叔,」李越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那胆是您的。卖的钱,安心留着养伤,把房子修修,给小虎攒点啥都行。这事儿,别再提了。」
韩老栓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最终,只是又重重地点了下头,哑声道:「……路上慢点。」
李越赶着空车往回走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风还是冷的,但心里却很踏实。送了肉,看了人,了了一桩心事。老丈人默默的帮衬,韩叔那份沉重的感激与托付,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扎下的根,牵连起的网。
他扬了扬鞭子,马车轻快地跑起来。远处,五里地屯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等着他回去。
家里,有温暖的灯火,有即将出世的孩子,有逐渐成器的猎犬,还有灶上也许还温着的丶属于他的那份杀猪菜。
日子,就得这麽过。有血火,有情义,有担当,也有烟火。
日子像泡在温水里,舒坦,但也容易让人筋骨发软。自打从韩家送了肉回来,李越算是彻底进入了「提前养老」的节奏。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帮着图娅做点轻省家务,大部分时间就泡在后院。侍弄侍弄那几垄刚冒出嫩芽的春菜,看看进宝日渐沉重的身子——那肚子圆滚滚的,沉甸甸地坠着,行动明显迟缓了许多,但眼神依旧清亮有神。李越给它换了更厚更软的乾草垫窝,每天雷打不动两个野鸡蛋拌在精肉糜里,看着它慢条斯理地吃完,再趴回窝里,满足地打着小呼噜。
𝟸 ⑥ 𝟸 𝕏 🅢 . 𝑪o 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