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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军区,某防空导弹团指挥部。
政委阿列克谢·费多罗夫上校看着桌上那份报告,脸色铁青。
报告是团里政治部提交的:过去六个月,该团士兵私藏,传阅“违禁文化制品”共计143起,其中72%为九黎生产的游戏机,漫画,音乐磁带。
“最严重的是这个,”政治部主任指着附件照片,“三连的士兵在导弹发射车旁,用军用电源给灵猴掌机充电,玩一个叫《钢铁洪流》的游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AK与游戏机(第2/2页)
“玩家扮演坦克指挥官,突破防线。”
“游戏里的敌方坦克,画得像我们的T-64。”
费多罗夫拿起照片。
确实,士兵们围在一起,眼睛盯着那个小小的彩色屏幕,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拍照。
“处分了吗?”
“给了警告处分,但效果有限。”政治部主任苦笑,“这些玩意在士兵中太流行了。”
“相比我们枯燥的政治学习课,那些游戏和漫画确实更有吸引力。”
他犹豫了一下,“而且,有些内容,表面上没有直接反苏,甚至歌颂集体主义,英雄主义。”
“比如那个《大圣传奇》,讲反抗压迫,再比如那个《三国演义》讲忠诚和智慧。”
“士兵们觉得,这和我们宣传的价值观不冲突。”
“但它们是外来的!”费多罗夫拍桌,“它们潜移默化地塑造着年轻人的认知。”
“现在的人提到英雄不再是保尔·柯察金,而是孙悟空。”
“提到智慧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列宁,而是诸葛亮。”
“强大的国家不是苏联,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九黎。”
“可是上校,我们的年轻人也需要娱乐。”政治部主任小心地说,“国家电视台每天播放老掉牙的战争电影,唱片店里的唱片十年不更新。”
“而九黎的东西,新鲜,制作精良,价格在黑市上也不算太离谱。”
“一只灵猴掌机,一个士兵省三个月的津贴就能买到。”
费多罗夫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的儿子,房间里贴满了九黎漫画的海报,整天哼着奇怪的东方调子。
他没收过,骂过,关过禁闭。
但儿子说:“爸爸,至少这些东西让我觉得,未来还有颜色。”
颜色。
是的,苏联的生活是灰色的。
灰色的建筑,灰色的制服,灰色的货架。
而九黎的产品,带来了鲜艳的色彩,动感的音乐,令人着迷的故事。
“加强检查吧。”费多罗夫最终无力地说,“但注意方式,别激化矛盾。”
政治部主任离开后,费多罗夫打开抽屉,里面藏着一本他没收的九黎漫画《赵云传》。
他偷偷翻看过,画风确实精美,故事也确实热血。
有一页,赵云单骑救主,画面极具张力。
他不得不承认,这比《真理报》上那些干巴巴的英雄事迹报道,更能打动人心。
他合上抽屉,叹了口气。
思想阵地的失守,往往始于最温柔的渗透。
当年轻人更熟悉孙悟空,而不是卓娅时,有些东西就已经永远改变了。
……
西贡,人才战略评估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动态地图:苏联全境,上千个光点在闪烁。
每个光点代表一个被九黎情报网络标记的“潜在人才”。
“红色光点是军工和科研系统的核心人员,”分析员汇报道。
“共437人,包括:洲际导弹制导专家,核潜艇反应堆设计师,战斗机气动布局专家,超级计算机架构师等。”
“我们已经通过学术交流,私下接触,物质援助等方式,与其中89人建立了直接或间接联系。”
“绿色光点是文化艺术界人士,”分析员切换图层,“共1123人,包括:作家,画家,音乐家,电影导演等。”
“这些人不一定有直接技术价值,但他们是社会思潮的塑造者。”
“我们的文化产品流入后,他们中许多人主动研究九黎文化,产生了合作意愿。”
“黄色光点是青少年天才,通过我们在苏联各地赞助的数学,物理,计算机竞赛,我们锁定了267名16岁以下的顶尖苗子。”
“其中42人已获得九黎科学院少年班的邀请函,当然,以国际夏令营名义。”
龙怀安站在屏幕前,目光深邃。
“人才档案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们建立了三级档案制度。”
分析员调出样例。
“第一级是基础档案。”
“包括姓名,年龄,专业,工作单位,家庭情况,经济状况。”
“这部分来自公开资料和常规情报收集。”
“第二级是弱点与需求分析。”
“比如,谢尔盖·科瓦廖夫,米格设计局高级工程师,48岁,女儿患罕见病需要西德药物治疗,月薪仅320卢布,无力承担。”
“我们已通过波兰的医疗中介,为其提供资助,并暗示资金来源与九黎的国际医疗慈善基金有关,他现在对我们心存感激。”
“第三级是心理评估与转化路径。”
“这是最耗时的部分,我们通过接触者观察,心理侧写,价值观测试,评估每个人对苏联体制的忠诚度,对西方或东方的态度,个人理想与欲望。”
“然后设计个性化的接触方案。”
龙怀安点头:“比如?”
“比如,瓦列里·彼得连科,28岁,软件天才,在苏联科学院计算中心工作,负责军用操作系统开发。”
“他热爱编程,但对官僚体系极度不满,梦想是写出全世界都在用的软件。”
“我们的评估是:技术理想主义者,对意识形态淡漠,渴望国际认可和创作自由。”
分析员调出方案:“接触分四步:第一步,通过匈牙利学术会议,让他偶然读到九黎计算机科学家关于开源操作系统的论文,激发共鸣。”
“第二步,安排他在黑市买到九黎产的轩辕-2个人计算机,体验其先进的开发环境。”
“第三步,通过地下渠道,让他获得九黎的编程大赛邀请函,匿名参赛,获得国际奖项。”
“第四步,时机成熟时,提供九黎顶尖软件实验室的工作邀请,承诺研发自主权,国际发表自由,薪酬是苏联的二十倍。”
“这类理想主义者,成功率在70%以上。”
“而且一旦成功,他会成为榜样,吸引更多同类人才。”
龙怀安走到窗前。
夜色中,西贡的灯火如星海。他知道,历史正走向那个关键节点。
苏联的解体不是会不会发生,而是何时发生,以何种形式发生。
因为苏联的解体并不是完全的外部因素,而是内部的,结构性的问题。
这一切的根源,在勋总上位,权力分散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甚至,在过于重视重工业,忽视轻工业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哪怕是光宗这个有能力的人上位,也无力回天。
那时的苏联已经是积重难返。
哪怕没有戈尔巴乔夫,也会有其他的人将其推入深渊。
而九黎要做的,是在崩溃发生时,成为最优雅,最从容的接收者。
接收的不仅是技术图纸和机器设备,更是创造这些技术和机器的人。
“继续完善档案,”龙怀安转身强调,“特别是那些红色光点。”
“对于顶尖人才,可以提前布局,邀请他们以‘学术访问’名义来九黎,期间展示我们的科研环境,生活水平,学术自由。”
“让他们看到另一种可能。”
“如果他们回国后向克格勃报告呢?”
“那就证明他们不是我们要的人。”龙怀安平静地说,“真正的人才,懂得权衡。”
“当苏联的实验室连基本试剂都配不齐,当他们的论文因保密规定无法发表,当他们的工资买不起孩子的奶粉时,选择就会变得简单。”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上千个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可能改变某个领域的人。
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这些人会像蒲公英的种子,飘向能让他们生根发芽的土地。
而九黎,已经在风中准备好了最肥沃的土壤。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在莫斯科,排队购买面包的队伍比往年更长。
在列宁格勒,供暖不足的公寓里,年轻人围在灵猴掌机前,短暂忘记寒冷。
在基辅的军工城,总工程师看着空空如也的备件仓库,知道下个月的生产指标又完不成了。
而在看不见的网络中,欲望与理想在发酵,忠诚与背叛在酝酿。
铁幕正在从内部锈蚀,不是被炮弹,而是被罐头,游戏机,漫画书,以及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对更好生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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