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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生挥刀了。
这一刀,挥得那是相当的——随意。
没有气吞山河的怒吼没有震碎虚空的音爆甚至连那一身宽大的灰色睡袍,都没有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鼓荡起来。
他就那麽站着手腕轻轻一抖。
手里的那把柴刀就像是被风吹落的枯叶慢悠悠丶轻飘飘地划过了一道弧线。
慢。
太慢了。
慢到连远处只有筑基期的小修士都能清清楚楚地数清刀刃上崩了几个口子都能看清那一层层红褐色的铁锈纹理。
「这……这是在干嘛?」
废墟之上一个神策军的年轻校尉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在砍至尊还是在赶蚊子?」
也不怪他没见识。
实在是这一刀太过于「平平无奇」了。
别说是刀气了就连最基本的风声都没有带起一丝。就像是一个只会种地的老农在午后的田埂上对着虚空漫无目的地比划了一下。
软绵绵的没劲儿。
「嘘!闭嘴!」
旁边的老兵一把捂住他的嘴满脸的冷汗声音都在哆嗦「别瞎说!高人的境界岂是你我能懂的?这叫……这叫返璞归真!懂不懂?」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老兵心里也直打鼓。
这也太真了吧?
真的跟没吃饭似的。
然而。
就是这慢吞吞丶软绵绵的一刀。
在帝厄的眼里,却成了这世间最快丶最重丶也最无法躲避的——天堑。
他闭着眼嘴角挂着解脱的笑静静地等待着。
没有预想中那种能够撕裂神魂的剧痛也没有那种身体被硬生生劈开的冰凉触感。
当那把生锈的刀锋触碰到他脖颈的一瞬间。
他只感觉有一阵风吹过了他的灵魂。
那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呢?
暖暖的柔柔的。
就像是早春二月那一缕夹杂着泥土芬芳和嫩草清香的春风轻轻拂过了垂在河面的柳梢。
温柔得不可思议。
「呼——」
似乎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紧接着。
那把刀就这麽毫无阻碍地丶像是在切一块豆腐不像是在切一汪清水一样从他的脖颈处一划而过。
没有鲜血喷涌。
没有骨骼碎裂。
甚至连那层乾枯如老树皮的皮肤都没有被划破哪怕一点点油皮。
刀锋穿过了他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了一层虚幻的投影。
「嗯?」
远处的云筝大将军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断枪「没……没砍中?」
「还是说……是残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画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也太离谱了。
明明看着刀都砍进去了怎麽连个响声都没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体描边大师」?
可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崩。」
一声极其细微细微到只有灵魂才能听到的崩断声在帝厄的身体深处——或者说是在那冥冥之中的因果线上悄然炸响。
这一刀斩的确实不是肉身。
它斩断的是一根线。
一根在这个世界上纠缠了数百万年丶早已腐烂发臭丶却又死死勒着帝厄灵魂不放的执念之线。
「啊……」
帝厄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感觉有什麽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硬生生抽离了出去。
那是一种沉重到让他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是这几百万年来他吞噬的亿万生灵的怨气;是他为了长生而背叛族群的愧疚;是他把自己变成怪物后的自我厌恶。
还有那份哪怕变成了鬼也要爬向成仙路的丶偏执到了极点的魔念。
都在这一刀之下。
断了。
就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走了几万里的苦行僧突然被人卸下了背上的重担。
那一瞬间的轻松让他有些眩晕有些站立不稳。
「没了……」
❷6❷🅧𝕊 .𝐶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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