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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清晨是从一杯变色的魔药开始的。
斯内普盯着自己手里的试管,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狐媚子。药剂应该是透明的翡翠色——这是他闭着眼睛都能完美复现的活地狱汤剂辅剂标准成色——但现在,它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粉红色光泽,还在液面不断冒出细小的心形气泡。
「西弗勒斯?」林晏清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丈夫僵直的背影,「怎麽了——」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操作台上,整整一排魔药都在「叛变」:本应是银色的生死水变成了淡粉色;黑色的消肿剂成了玫红色;就连那锅用来处理危险材料的腐蚀性溶剂,也正欢快地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得发腻的草莓味。
系统界面在斯内普眼前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环境魔力场异常波动!】
【波动源:林晏清(孕期哥儿魔力反哺效应激活)】
【效应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15米内所有魔法造物】
【当前表现:情感染色——将施法者潜意识的温柔情绪具现为粉红色魔力场】
【受影响最严重个体:西弗勒斯·斯内普(距离最近,情感联结最深)】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尝试对试管施了个色彩还原咒。
魔药从粉红变成了亮粉色,还多了层珠光。
「噗。」林晏清没忍住。
西里斯揉着眼睛从小房间走出来,看到满桌粉色魔药,眼睛一下子亮了:「哇!爸爸在做草莓汁吗?」
「不是。」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好漂亮。」四岁男孩踮脚想摸,被父亲拎着后领放回安全距离,「西里斯,去叫门过来。我们需要……专业意见。」
蘑菇树来的时候,所有花朵都在颤抖——不是在害怕,是在憋笑。
「分析。」斯内普把试管推到光之触须前。
门扫描了三秒,给出结论:「无害,甚至效果增强了15%。粉红色魔力场蕴含『保护意愿』,让这些魔药在完成本职作用的同时,会额外对使用者施加一层温和的情绪安抚。简单说——喝下这锅生死水的人,会做美梦。」
「我不需要我的魔药有附加功能。」斯内普咬牙。
「但阿爹需要呀。」西里斯突然插话,小手拍拍林晏清的小腹,「赫利俄斯和塞勒涅说,他们喜欢粉色。很暖和。」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林晏清腹部的光之芽同时向操作台方向倾斜——那些粉色魔药上,正飘起极淡的丶只有特殊视觉能看见的温暖光晕。
斯内普沉默了。
他看向林晏清。他正摸着微隆的小腹,脸上是斯内普从未见过的柔软神色。晨光透过地窖高窗洒在他身上,那些飘散的粉色魔力场像给他罩了层温柔的薄纱。
「……持续多久?」斯内普最终问。
「直到孕期结束,或者您学会完全屏蔽潜意识里的温柔。」门诚实回答,「考虑到后者对您来说比发明新魔咒还难——建议接受现实。」
塔楼里,治疗进入新阶段。
格林德沃看着自己右臂上新生的纹路——银绿色已经蔓延到肩胛骨,与暗金色交织成藤蔓缠绕星图的图案。今天门带来的是「记忆编织器」,一个由蘑菇树分枝做成的丶像纺锤的工具。
「今天做什麽?」他问。
「修补裂缝。」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人今天没穿长袍,而是简单的深蓝色毛衣,手里端着两杯茶,「你灵魂上那些……因为孤独和自我惩罚撕开的裂缝。」
格林德沃接过茶,没喝:「怎麽补?」
「用你刚刚得到的『可能性』。」门的光之花轻轻触碰纺锤,纺锤开始自动旋转,拉出银绿色的丝线——正是从那条「可能时间线」里提取的温暖记忆,「我会把这些丝线织进你的伤疤。不是覆盖,是填充。让疼痛的缝隙里……长出新的东西。」
治疗开始时,格林德沃看到了画面:
不是完整场景,是碎片。
——他和阿不思十七岁时在谷仓顶上分吃一个苹果,汁水滴在咒语书上。
——某个冬天的深夜,他们挤在同一张扶手椅前研究如尼文,膝盖碰着膝盖。
——争吵最激烈的那天,其实他转身离开时,阿不思伸手想拉他,手指在空中停了三秒才落下。
这些碎片被银绿丝线串起,织入手臂的疼痛处。
很奇怪的感受——不是止痛,是让疼痛变得有意义。就像伤口里长出的不是疤痕,是讲述故事的年轮。
邓布利多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茶杯在他手里缓缓转动,热气氤氲了半月形眼镜。
「你当年伸手了?」格林德沃突然问。
沉默良久。
「……伸了。」老人轻声说,「但你也走了。我们都选了。」
「后悔吗?」
「后悔伸了手,还是后悔让你走?」
「都有。」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慢慢擦拭:「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伸手。你也依然会走。这就是我们。」
格林德沃低头看手臂。新的纹路正在发光,温暖的光。
「现在呢?」他问,「现在你还会伸手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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