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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蘸了些白彩,对着一面小铜镜,一丝不苟地在鼻梁上,勾画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豆腐块”。
动作不疾不徐,在进行最神圣的开场仪式。
随着白色脸谱成型,他整个人的气质骤变。
那股属于“陈班主”的精明和“武财神”的威严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稽、灵动,又带着市井气的狡黠。
他成了一阵风,一缕烟,随时能融入黑夜,无迹可寻。
他点燃一炷清香,插在地上。
香烟袅袅,却被一股无形的恶意吹得歪歪扭扭,始终无法笔直向上。
陈玄看也不看,随手搬过一条长凳,一脚踩了上去。
他身形微佝,双臂自然下垂,眼神滴溜溜一转,活脱脱一个正欲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
胸膛起伏,气沉丹田,口中炸开一串韵味十足的京剧念白。
正是《时迁盗甲》中,时迁夜探徐宁府时的经典定场诗:
“【念白】:夜静更深对碧空,强人又遇鼓打更!”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货郎的扁担突然断裂,两筐滚圆的西瓜轰然滚落,从两个刁钻的方向,对着他的双腿砸来!
陈玄仿佛背后长眼,身子一矮,双腿微屈。
一个戏曲中标准的“蹲窜”身段,两颗西瓜就擦着他的头皮与后背飞过,在墙上撞得汁水四溅。
他脚下不停,身形更显灵动,继续念道:
“飞檐走壁我最能,并无一个……”
他一个轻巧的“鹞子翻身”,从板凳上潇洒跃下,恰在毫厘之间,躲过一辆不知为何突然失控、疯牛般冲来的独轮车。
“……能在某的手下行!”
最后四字落地,他已穿行在无数“意外”的缝隙之中。
房梁会砸下,地面会塌陷,就连天上的飞鸟都会被怪风裹挟着撞向他。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充满致命陷阱的巨大舞台。
而陈玄,就是这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凭着“时迁”这个角色赋予他的、那早已融入骨髓的身法与本能,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游走。
他将每一次致命的袭击,都化解为戏曲中一个惊险万分却又漂亮至极的身段。
【新行当解锁:丑行(武丑·时迁)】
【获得能力:云里翻(进阶)、妙手(概念级偷窃)】
李红衣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她眼中,那个男人不是在躲避灾祸。
他是在享受灾祸!
他是在借这满天恶意,磨练自己的身法,熟悉这具全新的“神格”!
在又一次堪堪躲过一块从天而降的鎏金招牌后,陈玄的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精光。
躲,终究是下策。
时迁的本事,可不止是飞檐走壁。
他真正的能耐,是偷!
偷鸡摸狗,偷梁换柱,偷天换日!
贼不走空!
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万物皆可偷,那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霉运”,这冥冥中的“因果恶意”,又为何不能偷?
他猛地一个旋身,于电光石火间,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做出了一个“妙手空空”的探囊取物之势!
【能力发动:妙手!】
他竟试图从那冥冥的因果律里,强行偷出一线生机!
这一手并未完全成功,却让那股死死缠绕在他身上的阴冷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陈玄猛地掏出怀中那枚【霉运铜钱】。
他不再躲闪,而是主动迎向下一波袭来的“意外”——一根从高处断裂、呼啸而下的旗杆!
他口中高声唱诵起《时迁盗甲》的另一段核心唱段,声音高亢而自信:
“【西皮流水】”
“耳边厢又听得更鼓响,”
“想必是到四更时分天有亮。”
“急忙忙盗此甲忙出府墙,”
“学一个云中雁,瓦上霜,任意的飞扬!”
随着“任意的飞扬”五字唱罢,他手中的【霉运铜钱】骤然变得滚烫!
铜钱表面,那两个扭曲的“净丑”小篆之下,一行模糊的血字缓缓渗出,最终化作一股信息,凶狠地灌入他的脑海。
城北,黄泥岗,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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