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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你怀揣鸿蒙紫气,却非道祖亲传,难保无人铤而走险,于半途设伏……」
若身处五庄观内,自有地书大阵护持,诸邪难侵,安危无虞。
可一旦出了这山门,便是另一番天地,祸福难料。
故而镇元子从未想过,自己这位老友竟会生出离山之念。
然而,当他看清红云眉宇间那抹深藏的决然与躁动时,心中不由一沉。
「修行之路,本是逆天而行。我辈修士,自当迎劫而上,履险如夷。
若不历经磨难,承受代价,又如何能堪破桎梏,证道成圣?」
红云话音方落,镇元子霍然拍案,厉声喝道:
「不可!不可!此事断然不可!你绝不可冒险!你若下山,必死无疑!」
声音未绝,他已催动顶上地书,浩荡清光沛然涌出,化作一道浑厚屏障,将整座五庄观笼罩其中。
「道兄为何如此固执!岂有修道之人畏劫避世丶永守洞天之理?那样又该如何追求大道!」
红云罕见地震怒,愤然而起,长袖猛地一挥。
他虽性宽和,此刻却分毫不让,竟将镇元子的话音压了下去。
一旁太白只是静静执杯,浅抿一口,旋即轻轻摇头。
「机缘天定,强求反易招劫。前辈若执意出山,恐有性命之虞。
妖庭势大丶北冥幽深丶血海凶戾丶四方散仙亦虎视眈眈,诸般势力,岂会容你?」
太白此言就像是冷水滴入沸油之中,霎时激得红云怒意更强了几分。
只见红云双目圆睁,周身法力隐隐鼓荡,似有倾泻之势。
但太白却仍然从容,只垂眸端详掌中酒杯,神色无波。
他深知红云心性仁厚,就是个老好人,纵使怒极,也绝不屑对后辈妄动杀机。
再者,有镇元子在侧护持,料想也不至真有性命之危。
「前辈可知东王公乎?」
「东王公」三字一出,镇元子与红云皆是面露疑惑。
此人与此事分明毫不相干,二人实不解太白为何突兀提及。
「此言何意?东王公与贫道下山何干?」
「昔年东王公未听吾劝,未曾散却仙庭,终致身陨道消。红云前辈今日若亦执意孤行,恐将步其后尘。」
太白装作满含深意地看着眼前的红云,当初提醒东王公的事情恍如昨日。
「唉,老友!太白小友所言不虚,那些人岂会轻易放过你?
更何况,鲲鹏失去蒲团,终究是因为你当日相让而起,你若外出,他必不肯罢休!」
「前辈,倘若您真有闪失,镇元子前辈必然会因为此事而道心蒙尘,此生难安,或许此生修为再无精进可能……」
太白与镇元子一唱一和,字字恳切,皆是劝红云莫要涉险。
红云本是明理之人,方才的怒意渐渐消散,眉宇间尽是落寞:
「唉,罢了,多谢两位道友了……」
「小友,此物原是一件灵宝,虽已残损,内中却仍蕴含水之法则,权作贫道方才失仪的歉礼。」
言罢,红云翻掌取出一柄灵光黯淡的短匕递给了太白。
「谢过前辈厚赐。这庚金之气,便作回敬。
另有一言,望前辈将平生所悟之道,烙印于灵魂之中,日后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太白接过匕首后,掏出一缕庚金之气推向红云,随即后退半步,再次朝镇元子与红云端正一礼:
「此间缘法已了,晚辈告辞。」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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