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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周队摔杯子的声音。
王旻宇毫不在意，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另外，我刚才在下面发现了一些很有历史价值的……嗯，古代排污系统壁画，我觉得完全可以申报个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这可是我们发现的，场地使用费和线索费，记得按最高标准打到我们『示范基地』的帐上。」
电话那头的周队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用一种近乎崩溃丶且带着一丝哭腔的语气吼道：「王旻宇！你特麽到底还要从我们身上薅多少羊毛！你是周扒皮转世吗？！」
……
回到地面上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长湘市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仁心大药房那块斑驳的招牌上。
苏青和皮埃尔他们，已经在门口守了一整夜，眼圈都是黑的。
看到三人虽然狼狈但平安归来，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老板，怎麽样？没缺胳膊少腿吧？」李思远紧张地上下打量。
「搞定了，不仅没少，还多了个帮手。」
王旻宇径直走进药店，把那个装着「零号」的U盘，插在了柜台上那台最破的丶平时只用来给刘亦信斗地主丶还在跑着XP系统的老爷机上。
「滋滋——」
电脑屏幕剧烈闪烁了一下，主机箱里的风扇突然像直升机一样轰鸣起来。
紧接着，满是灰尘的桌面上弹出了一个简洁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是一个用绿色代码组成的丶虽然简陋但莫名可爱的颜文字笑脸表情。
【(^_^)大家好，我是零号，很高兴加入这个团队。】
【经初步检测，本机存在362个高危安全漏洞，CPU占用率98%，内存条有一根接触不良。建议立即更换硬体，或直接将此「电子垃圾」扔进不可回收垃圾桶。】
李思远和赵娜凑过去一看，全都惊呆了。
「这……这U盘成精了？还会吐槽？」赵娜捂着嘴。
「不，这是我们新来的同事，脾气有点直。」王旻宇拍了拍老旧的显示器，「零号，别嫌弃了，先凑合用。帮我个忙，入侵康美药业的内部伺服器，把他们所有的财务报表丶未公开的黑料丶以及那个赵德柱董事长的私人浏览器历史记录，都给我打包一份。」
【收到。正在绕过防火墙……入侵成功。任务耗时：0.5秒。】
屏幕上，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闪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仅仅是一次眨眼的时间。
【任务完成。加密文件已发送至您的邮箱。】
【另，友情提示，根据大数据分析，赵德柱先生最近搜索频次最高的关键词是：『如何判断儿子是不是被洗脑了』丶『私生子继承权法律谘询』以及『强效生发偏方大全』。】
「噗——」正喝水的赵世豪一口水全喷在了关山背上。
王旻宇看着屏幕，满意地笑了，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有了这个史上最强的「网络管理员」，以后割韭菜，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
「S」组织？康美药业？
在绝对的信息差面前，你们那点商业机密，简直就是在裸奔。
「好了，都别愣着了。」王旻宇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天亮了，该开门营业了。这一晚上折腾得够呛，皮埃尔，今天的早餐吃什麽？给我整点补脑的。」
「老板，」皮埃尔从后厨探出头，那张法式大厨的脸上表情有些古怪，「鉴于我们昨晚消耗了大量的脑力，尤其是您，我特意为您准备了……法式香煎猪脑，配黑松露酱，以及一杯特浓的核桃露。」
王旻宇：「……」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员工，好像也越来越不正常了。
自从「零号」入职后，仁心大药房的画风就变得更加赛博朋克了。
那台老爷机现在成了整个药店的「大脑」。
零号不仅重写了底层代码，优化了药店的挂号排队系统，还入侵了全市的交通监控，能提前三分钟精准预测下一波病人的到来，甚至能通过面部微表情分析病人的支付能力。
不仅如此，她还利用皮埃尔实验室里的废旧零件，自己动手组装了一个微型无人机。
这小东西每天的工作就是飞到老蔡头的菜地里，监控每一颗白菜的生长数据，顺便帮老蔡头赶走偷菜的鸟。
老蔡头对此赞不绝口，声称这是「高科技种田」，并强烈要求王旻宇给无人机装上一个微型喇叭，用来循环播放《义勇军进行曲》，以激发蔬菜们的「爱国情怀」。
一周后的上午，阳光明媚。
诊所门口停下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一位戴着墨镜丶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推门而入。
她不是来看病的，而是一脸急切地来「提货」的。
「王医生，我预定的那个……『静心玉子』，到货了吗？这几天没吃，我又开始失眠心悸了，看我家那死鬼哪哪都不顺眼！」贵妇一边摘下墨镜，一边从限量的爱马仕喜马拉雅包里，拿出一个特制的丶竟然还镶着碎钻的恒温蛋盒。
所谓的「静心玉子」，其实就是后院那几只被皮埃尔用分子料理喂养大的「冷静鸡」下的蛋。
因为饲料里添加了特殊的安神草药，这些蛋富含一种能强效镇静安神的神经鞘磷脂。
在长湘市的富婆圈里，这玩意儿已经被炒成了「可以吃的海蓝之谜」，甚至是维系家庭和谐的神器。
一颗蛋，售价八千八百八十八，谢绝还价，而且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
「李思远，去后院，把今天早上刚下的那颗A-03号蛋拿过来。小心点，别磕着。」王旻宇正低头看书，头都没抬地吩咐道。
每一颗「静心玉子」都有独立的编号和「身份履历」，记录着下蛋母鸡当天的情绪丶食谱和运动量。
这是苏青制定的「品控标准」，据说灵感来源于她以前给尸体编号的习惯，虽然听起来有点渗人，但在富婆眼里，这就是专业的象徵。
李思远戴着白手套，像捧着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如同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鸡蛋，走了出来。
贵妇眼睛一亮，仿佛看到的不是鸡蛋，而是救命仙丹。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蛋，放进了她的钻石蛋盒里，然后爽快地扫码付款，那一串「8888」的数字，看得旁边的病人一愣一愣的。
「师父，」等人走后，赵娜看着手机里的到帐信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这……这不就是个鸡蛋吗？菜市场五毛钱一个，咱们凭什麽卖这麽贵？这算不算诈骗啊？」
「你懂什麽。」王旻宇合上书，白了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卖的不是蛋，是『稀缺性』和『精神寄托』。这些富婆，老公不回家，孩子在国外，生活空虚得只剩下钱。她们买的不是鸡蛋，是『我能买到你们买不到的东西』这种优越感，以及吃下去那一刻的心安。」
王旻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个焦虑的时代，凡是能让人感到『宁静』的东西，就是最昂贵的奢侈品。学着点吧，这才叫韭菜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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