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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刘水去了后面的疗养院看望李老。
李老精神还行。
他亲自给李老调理身体。
 「刘水，我这些日子，让他们给我查了你之前九年做的事情。」
「还是觉得，你进步太快了，二十七岁的副省级，太特么的年轻了。」
李老忽然骂了一句脏话。
「我都有点嫉妒你。」
「当年我们打仗的战争年代，才会有如此年轻的官员。」
「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你一下子成为了副省级中间缺课很多以后就会成为你的一个软肋。」
「我的意思，你现在是县委书记，这官，还是有点大，等到你这一任县委书记干完，我会建议，你找个乡镇，去干一任乡长，乡镇书记，甚至是村支书，村主任，都是可以的。」
「李老，你这是欺负小孩。」
「哪有官越做越小的，现在我从副省级，一下子给调到正处级职位，已经很委屈了，好不好。」
刘水笑着说着，把手里的银针扎进穴位。
「欺负你？」
「我后悔欺负晚了，早点知道你，西林省你就去不了。」
「刘水，进步太快，不是好事。」
「你工作时间不长，经历却很丰富，这对你，是好事，更是坏事。」
「之前给你分析过。」
「如果有一天，需要你走上省长丶省委书记的岗位，甚至是更高的舞台，这些都是你的致命硬伤。」
「因为你自始至终，就没有干圆满一任。」
「说的不好听点，全部是半途而废。」
「你说，这是优势，还是劣势？」
「我的想法是，无论任如何，你都要把善林县县委书记这一任干满。」
「这些日子，你做了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有人想把你们调走，我没有同意。」
「刘水，你臭小子，从今天开始，必须一步一个脚印，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李老，你不是说，要贬我的官吗？」
「那不是贬官，是补课。」
李老纠正刘水的说法。
「你为人处世没问题，但对下属，特别是最下面的基层官员，缺少同理心。」
「同理心？」
「就是同理心，你总认为，要打破一切不公平，要杜绝一切腐败。」
「可是真能做到吗？」
「答案当然是能，问题是什么时候。」
「举个例子，人人都痛恨贪污受贿，痛恨关系户，为什么？」
刘水想解释，李老却没有给他机会。
「因为贪污受贿的不是他，有关系的不是他。」
「如果他变成新闻里的人物，可能比别人还要贪婪！」
「李老，是不是因为，工资福利太低了的原因？」
「有这方面的原因，而且很重要，我问你，刘水，你们水耕集团的工资丶福利高不高，好不好？」
刘水说道：「好，也高！」
「那你们水耕集团，为什么还会出现问题？」
「我听说，你们不是一个地方出问题。」
「水耕集团总部，乾庚安保公司，金水投资公司，好像都是查出来不少问题吧？」
「最严重的，是差一点要了你的命。」
「你们公司工资福利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还有人背叛？」
「他们只要按部就班，老老实实，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地工作，这一辈子，都不会缺钱。」
「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还会出问题？」
「李老，您就别打我的脸了。」
「制度没有跟上呗。」
「制度没有跟上是一方面，还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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