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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得尽快给这些来自2017年的物资,找一个合情合理、经得起推敲的出处。
或者说,他需要在1979年建立一个真正的生意,哪怕是个幌子,也要能掩盖住那些凭空出现的财富。
明天把地里的活干完,得去镇上,甚至是县城里转转了。
那里人多眼杂,机会也多,总能找到一条既能赚钱,又能洗白物资的路子。
双抢终于在最后一捆稻草垛上尖顶时鸣金收兵。
生产队的公粮交了,剩下便是社员们的口粮。
知青院那破败的院坝上,此刻堆出了几座金灿灿的小山。
虽然细粮少得可怜,多是些红薯、高粱、棉桃,还有那圆滚滚的豆子和带着泥腥味的花生,但这也是实打实的二百斤夏粮。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年头,这就是命。
陈清芸疯了。
这丫头像是不知道累似的,两条细瘦的胳膊硬是扛着那沉甸甸的麻袋,在月光下一趟趟地往屋里挪。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陈凡猛地从草席上惊醒。
身侧,陈清芸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极沉,呼吸间带着粗重的哨音。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破纸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露出的半截胳膊上。
陈凡瞳孔猛地一缩。
那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上,此刻横七竖八地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那是麻袋粗糙的纤维硬生生磨出来的,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在这瘦骨嶙峋的肢体上显得触目惊心。
“哥……天亮了?”
陈清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猛地就要弹起来,“谷子!谷子还没晒!这天看着要下雨,得赶紧……”
“嘶——”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五官皱成了一团。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陈凡看着妹妹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酸涩得发胀。
再这么熬下去,人没长大,身体先垮了。
必须得变,不仅要有钱,还得有肉有油水!
“躺着别动。”
“晒谷子这种粗活,那是男人的事。你在家给我守着,拿把蒲扇坐在门口。要是有人敢来顺手牵羊,你就喊,听见没?”
陈清芸眨巴着眼,看着哥哥严肃的神情,乖巧地点了点头,身子重新缩回了薄被里。
“哥,我不累,我就是……看着粮食高兴。”
陈凡没再接话,转身去灶房舀了碗凉水灌下,压住心头的火气。
他翻出那个缺了角的竹篮,先是将上次从2017年带回来的两双尼龙袜平铺在最底下,那是紧俏货,不能露白。
接着,抓起一把把绿豆、黑豆,厚厚地盖在上面,最后又铺了一层带壳的花生。
这一篮子看上去,就是个走亲戚或者去镇上换油盐的普通农家行头。
日头升高,知青院门口的土路上腾起一阵黄烟。
那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在寂静的乡间格外刺耳。
“师傅,捎个脚!去镇上!”
陈凡站在路边,扬手拦下了那辆冒着黑烟的三蹦子。
开车的还是个上回的汉子,有些诧异地看了眼穿着补丁衣裳的陈凡,伸出一只全是油污的手掌晃了晃。
“五分钱!少一分不拉!”
2 ⑥ 2 x 𝚂 . 𝒸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