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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一闪,他的身影扭曲丶淡化,消失在空气中。
另一边。
妖姬正准备拿出卷轴。
一直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屠夫,突然动了。
他没有转身,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腰部猛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右臂肌肉暴涨,一拳轰向妖姬的后脑。
这一拳没有留力,空气被打出了爆鸣声。
妖姬的感知极其敏锐,在拳风触及发丝的瞬间,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念动力爆发。
她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左侧平移了半尺。
「砰!」
屠夫的拳头擦着她的耳畔轰过,砸在了她的右肩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妖姬的整条右臂软软地垂了下去,肩胛骨粉碎,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白大褂。
「屠夫!你疯了?!」妖姬发出一声尖叫,那张原本冷艳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屠夫没有回答。
他那双灰白的眼珠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死寂。
他再次举起拳头,想要补上一击。
「滚开!」
妖姬左手猛地一挥。
无形的念动力如同一只巨手,狠狠拍在屠夫身上。
屠夫两百多斤的身躯被拍飞出去,撞入了一群正在冲锋的血河宗弟子中,砸倒了一片。
妖姬捂着断臂,怨毒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逼近的魔影。
她用牙齿咬住卷轴的一角,猛地一扯。
银光闪烁。
在季夜那只漆黑的大手即将抓到她头发的前一瞬,她消失了。
「跑得倒是快。」
季夜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毒师和妖姬消失的位置,中间那颗头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瘫倒在岩壁下的铁壁。
铁壁还没死。
但他胸口的机械装置已经被电磁炮彻底摧毁,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电火花的线路和半颗还在搏动的人类心脏。
那个微型核聚变电池正在泄漏,发出危险的红光。
「咳……咳……」
铁壁的电子义眼中闪烁着紊乱的数据流,他看着季夜,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接触不良的收音机,「鹰眼……屠夫……为什麽……」
季夜走到他面前。
三米高的魔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将铁壁完全笼罩。
「因为他们比你聪明。」
季夜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指甲如刀。
「你也想跑吗?」
铁壁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去摸腰间的卷轴。
但他的机械臂已经彻底瘫痪了。
「检测到……核心损毁……自毁程序……启动……」
铁壁的电子音变得机械而冰冷。
季夜没有给他自毁的机会。
他的手直接插入了铁壁的胸膛,避开了那些还在喷射电弧的线路,一把抓住了那个散发着红光的核心电池。
以及那半颗心脏。
「噗。」
季夜的手猛地往外一扯。
铁壁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电子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
季夜看着手中那个还在散发着高温的能量核心。
高浓度的核能,混合着铁壁那经过改造的生物电。
这是一种从未尝过的味道。
「咔嚓。」
季夜张开嘴,直接将那个拳头大小的核心塞了进去。
坚硬的合金外壳在魔神的咬合力下像蛋壳一样碎裂。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顺着喉咙滚入腹中。
那是核能爆发的冲击。
季夜的腹部猛地鼓胀起来,皮肤下透出刺目的红光,仿佛吞下了一颗小太阳。
【检测到高能辐射源。】
【万物熔炉·极,全功率转化。】
季夜打了个饱嗝。
嘴里喷出一股带着蓝色电弧的黑烟。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魔气变得更加活跃凝实。
「可惜了。」
季夜看了一眼地上铁壁的尸体。
这种机械改造的身体,大部分都是金属和线路,本源魔气也无法修复伤势,也就没有转化为魔奴的价值了。
他抬起脚,将那堆废铁踢到一边。
……
五里外,枯木林。
白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长时间维持高强度侦查带来的精神负荷。
「怎麽说?」阿列克谢扛着战斧,有些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碎石。
「任务失败。」
白收起望远镜,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战力评估已经超过了金丹后期,甚至可能触碰到了元婴的门槛。」
「那是深渊的玩家?」背着高斯步枪的女子问道。
「大概率是。」白点头,「那种吞噬金丹丶魔化躯体的手段,带有明显的深渊特徵。而且……」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正在战场上肆虐的身影。
「天灾乐园的小队崩了。内讧,反水,被猎杀。毒师和妖姬跑了,铁壁死了。那个怪物不仅自身强大,还能控制其他轮回者。」
「控制轮回者?」阿列克谢皱眉,「精神控制?」
「比那更高级。」白的声音很冷,「可能是某种灵魂奴役。这种手段,只有深渊阵营那帮疯子才玩得出来。」
他看了一眼血河宗的方向。
血河老祖的修罗法相已经摇摇欲坠,那尊深渊投影虽然也是强弩之末,但依然凶悍无比互相厮杀。
而那个三头六臂的魔物,正在战场边缘游走,像是一只耐心的秃鹫,等待着最后收割的机会。
「现在的局势太乱了。」
白做出了判断,「血河老祖的金丹虽然诱人,但风险已经超过了收益。如果我们现在入场,很可能会被暗中埋藏的深渊玩家和领主投影夹击。」
「撤吧。」
白转身,毫不拖泥带水。
「去南边的尸阴宗。那里虽然远点,但至少没有这群深渊的疯狗。」
阿列克谢吐了口唾沫,「便宜那帮孙子了。」
五道身影开启了光学迷彩,迅速消失在枯木林的阴影中。
……
战场中央。
季夜身后的三头六臂法相愈发凝实,魔气滔天。
四周的血河宗弟子早已被吓破了胆,纷纷后退,无人敢上前一步。
季夜没有理会这些杂鱼。
他转过身,看向了那个巨大的地坑。
那里,血河老祖化身的修罗法相,正被那个得到了灵魂加持的深渊投影按在地上摩擦。
修罗法相的一条腿已经被撕了下来,胸口被魔火烧穿了一个大洞。
血河老祖想跑。
他早已经感应到了这边的变故,看到了季夜那恐怖的魔神姿态。
他想要解散法相,化作血光遁走。
但那尊深渊投影怎麽可能放过嘴边的肥肉?
它那只新长出来的巨爪死死扣住修罗法相的脊椎,惨白色的灵魂之火顺着伤口疯狂灼烧着老祖的神魂。
「啊啊啊——!!!」
血河老祖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脱身。
季夜看着这一幕。
他的三张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他能感觉到,血河老祖体内的那股强行提升的元婴期气息,正在迅速衰退。
那是药效快过了。
一旦药效过去,就是老祖最虚弱的时候。
也就是……
开饭的时候。
季夜抬起脚,走向那些还在发抖的血河宗弟子。
他伸出六只手臂,抓住了六个试图逃跑的弟子。
「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噗嗤。
鲜血飞溅。
饕餮盛宴,还在继续。
𝟐 𝟞 𝟐 𝙓 𝕊 . 𝒞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