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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夜翻了个白眼,把头埋进襁褓里,决定彻底放弃抵抗。
「吉时已到——!请小少爷抓周——!」
前厅传来了司仪高亢的喊声。
叶婉清整理了一下季夜的小帽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夜儿乖,咱们去抓个好彩头。」
她抱着季夜,在簇拥下走向前厅。
穿过回廊,走进大厅。
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季夜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算计,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纯粹的好奇。
季夜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这满堂宾客。
那眼神澄澈而深邃,竟让几个想要凑近看热闹的低阶修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被什麽上位者注视着一般。
「好!好气度!」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须赞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子心性,远超常人!」
正厅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雪白兽皮地毯。
那是二阶妖兽雪云豹的皮,毛色纯净,纤尘不染。
地毯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件。
不是凡俗人家的笔墨纸砚丶算盘铜钱,而是实打实的修仙资源。
东方摆着一方青玉印章,灵光流转。
西方放着一册泛黄的古卷,隐有诵读声传出。
南方是一瓶丹药,瓶塞微开,飘出诱人丹香
北方则是一把带鞘的短剑,剑鞘古朴,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除了这些,还有灵符丶阵盘丶甚至还有一只被封印在笼子里丶正在打瞌睡的幼年灵兽。
季震天从妻子怀中接过季夜,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兽皮地毯的中央。
「去吧,夜儿。」
季震天蹲下身,充满期待地看着季夜,「看看咱们季家的麒麟儿,将来是要做执掌乾坤的霸主,还是逍遥世间的剑仙。」
季夜坐在地毯上,感觉屁股底下的兽皮软乎乎的,还挺舒服。
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所谓宝物。
周围的宾客们见状,却是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位小少爷的天人感应。
在他们看来,季夜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正是生而知之丶慧眼识珠的表现,定是在用神识挑选最适合自己大道的宝物。
「你看,小少爷不动了!这是在感应气机!」
「不愧是引发天地异象的天骄,这份定力,啧啧。」
人群中,苏家主母怀里的苏夭夭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她不解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坐在地毯中央发呆的季夜,嘴里吐出一个泡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噗」。
季夜瞥了她一眼。
苏夭夭立刻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那个装灵兽的笼子,似乎在说那个好玩。
季夜收回目光。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小胳膊小腿,然后慢吞吞地往前爬了两步。
他的目标很明确。
离他最近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把剑。
剑鞘是用黑铁木做的,上面镶嵌着一颗避尘珠,看起来还算顺眼。
最重要的是,它离季夜最近,只有不到三尺远。
爬过去最省力。
季夜吭哧吭哧地爬了过去。
这具身体虽然有【劫灭战体】的底子,但毕竟还没长开,四肢协调性还在磨合期。
他爬到短剑旁边,伸出那只肉嘟嘟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剑柄。
入手微凉。
稍微有些沉,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嗡——」
就在季夜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那把原本沉寂的短剑,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
并非这剑有什麽灵性,而是季夜灵魂深处那股已经刻入骨髓的剑意,在接触到剑形器物的瞬间,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共鸣。
哪怕只是一把凡铁,到了他手里,也是凶兵。
季夜没管那麽多。
他抓着剑柄,费力地将其拖到了怀里,然后一屁股坐下,不再动弹。
意思很明显:就这个了,完事了吧?
「抓了!抓了!」
「是剑!小少爷抓了剑!」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好兆头!」
季震天更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剑乃百兵之君!夜儿抓剑,说明他日后必是剑道魁首!有大帝之姿!」
大长老也连连点头:「我就说嘛,这孩子眉宇间透着股英气,果然是天生的剑修胚子!」
「剑修好啊,剑修攻伐第一。」
坐在贵宾席的一位青衫老者,正是之前那位赞叹季夜气度的长者,流云宗的外门长老,此刻也抚须微笑,「老夫观此子骨骼清奇,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若是好生培养,入得圣地也不无可能。」
就在众人一片叫好声中,一声清脆的童音突然响起。
「咿呀!」
只见苏家主母怀里的苏夭夭,不知什麽时候挣脱了母亲的手,像个肉丸子一样,吭哧吭哧地爬向了客厅中央。
八个月大的苏夭夭,爬行技能早已点满。
她手脚并用,目标明确,直奔中央的季夜而去。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抱!」
苏夭夭张开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往季夜身上扑。
季夜眼角一跳。
又来?那种被八爪鱼缠住的窒息感,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季夜身子一歪,灵活地避开了苏夭夭的饿虎扑食。
扑了个空的苏夭夭并没有气馁。
她虽然没抱到人,但她抓住了别的东西——季夜的衣角。
她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季夜青色小棉袄的衣角,然后顺势一滚,直接滚到了季夜的腿边,把脸贴在了季夜的大腿上。
「嘻嘻……」
苏夭夭抬起头,冲着季夜傻笑,露出了两颗刚冒头的小乳牙。
季夜一手抱着剑,一手被苏夭夭拽着衣角,低头看着这个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傻丫头。
他面无表情。
但在外人看来,这一幕却是无比的和谐丶温馨。
「哎呀!你们看!」苏家主母惊喜地指着台上。
「夜儿抓了剑,夭夭抓了夜儿!这……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哈哈哈哈!」全场哄堂大笑,气氛达到了高潮。
「缘分!这就是缘分啊!」
「季兄,看来这门亲事,你是推不掉了!」
「来人!拿酒来!今日双喜临门,当浮一大白!」
……
宴席持续到了深夜。
宾客散去,季府重新恢复了宁静。
后院,卧房。
季夜被洗剥乾净,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叶婉清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眼神温柔得像水。
「老爷,你看夜儿睡得多香。」她轻声说道。
季震天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把被季夜抓过的短剑,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是啊。这孩子,不一般。」
季震天眼中闪烁着精光,「三个月大就能抓起寒铁剑,这臂力,这体质,绝对是上上之选。再加上出生时的异象……婉清,咱们季家,这次真的要出龙了。」
「出龙不出龙我不求。」
叶婉清帮季夜掖了掖被角,「我只求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妇人之见。」
季震天笑了笑,将短剑放在床头的架子上。
「生在这样的世道,又有这样的资质,他注定不可能平凡。咱们能做的,就是给他铺好路,让他飞得更高,更远。」
他看着摇篮里的季夜,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着儿子发誓,又像是在对着自己发誓。
「夜儿,爹会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你。功法丶丹药丶灵石……只要你要,爹去抢也给你抢来。」
夫妇俩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
原本熟睡的季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那双眸子清亮如星。
「最好的资源麽……」
季夜侧过头,目光落在床头那把静静躺着的短剑上。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在隔空抚摸剑柄。
虽然这便宜老爹的眼界浅了点,但这护犊子的心,倒是不假。
既然如此,那就承这份情。
季夜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一世,我不仅要横推。」
「还要把这季家,带到这沧澜界的最顶端。」
「让那些所谓的圣地丶世家,都看看……」
「什麽才叫……真正的豪门。」
闭上眼。
呼吸声渐渐平稳。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了。
梦里。
没有杀戮,没有血腥。
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和一把……正在等待他去拔出的,能够斩断诸天万界的剑。
那是他的道。
也是他的命。
2❻2𝑋S .𝑪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