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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震天满头冷汗,慌忙移开视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中骇然。
「这到底……是何等至宝?竟能在无声无息间摄人神魄?」
「它不摄神魄,它扭曲的是周遭的空间感知。」
季夜将那块变幻莫测的晶体托在掌心。
那股足以绞碎普通修士肉身的空间切割,被他用劫灭战气隔绝在掌心寸许之外。
「【芥子须弥石】。」
季夜凝视着掌心中的星空,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郑重与炽热。
「传闻在天地初开丶混沌未分之时,大千世界常有界壁崩塌。」
「那些脱落的空间碎片,在虚空乱流中随波逐流亿万载,不断地坍缩丶摺叠丶最终才能机缘巧合下凝结成这等神物。」
「它里面,藏着一个残破的空间法则本源。」
季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晶体表面那种虚无缥缈的触感。
「那个剑修,想必是在某处上古洞府或空间裂缝的边缘,偶然捡到了这块被石皮包裹的神物。」
「他神识羸弱,根本堪不破石皮下的惊天造化。」
「只当这是一块水火不侵的坚硬顽石,留作了贴身之物。」
「却不知,这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若是放出去,足以让那些真域丶甚至神府境的老怪,将整个青州打得陆沉。」
季震天听得瞠目结舌。
这种涉及本源法则的绝世神物,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级的修士有机会染指的。
「夜儿,你……」季震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你是打算用它……」
「不错。」
季夜五指合拢,将【芥子须弥石】紧紧握在手中。
「第九层灵台。」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听涛阁内回荡,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一雷,二火,三水,四金,五土。五行已臻至圆满。」
「六层巽风主杀伐,七层生死判阴阳。」
「八层为宙光,我手中已有那半捧宙光沙,足可筑成【宙光星晷台】。」
「如今,这第九层……」
季夜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傲视万古的野心。
「便以这【芥子虚空石】为基,筑我【无相虚空台】。」
「以时间为纬,以空间为经。」
「九层圆满,便可自成一界。」
「我季夜,便可在这沧澜天道之下,凿出一条通天大路!」
季震天被季夜这番宏大到近乎狂悖的话语震得头皮发麻。
以时空为灵台!
寻常修士,能以五行之神物筑造灵台道基,便已是邀天之幸。
而季夜,不仅五行齐备,更是将生死丶时空这等至高法则,硬生生塞进了自己的道基之中!
这若是真让他修成了。
那九层灵台齐出之时,天下同辈,还有谁人能挡其一剑之锋?!
「呼……」
季震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内心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
他看着季夜,眼底的震撼逐渐褪去,缓缓升起一丝深深的担忧。
「夜儿。」
「古往今来,越是逆天的道基,成型之时所面临的劫难便越是恐怖。」
「时空双轨,生死同炉。这等根基,已是夺天地之造化。」
季震天上前一步,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万座大山。
「你还要以此去冲击那传说中的……极境。」
「这其中的凶险,九死一生。」
季震天粗糙的大手紧握,指节泛青。
「爹这辈子……没什么天赋,也不懂什么是帝姿。但爹知道,路如果走不通了,可以退一步。」
这位铁血一生的季家族长,此刻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柔软。
「季家现在的底蕴,足够你平平安安地修到真域,甚至神府。」
「若事不可为……莫要死撑。」
季夜静静地看着季震天。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
只是微微低垂了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决然。
退?
他曾历经两界沉浮,在浊界,连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亦被虚空啃食丶被他生生褫夺。
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浩瀚诸天,本就是一座无情的大道熔炉。
退一步,求不来海阔天空,只会沦为天地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死棋,化作漫漫长夜里不值一提的劫灰。
大道独行,有些劫和难,是势不能退的。
他将那枚【芥子须弥石】收入了储物空间。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听涛阁那扇半开的窗前。
窗外,凛冬已至,大雪纷飞。
整个季府后山,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入目皆是一片寂静的纯白。
青云城,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我心中有数。」
他转过身,直视季震天的双眼。
「封阁吧。」
季震天深深地看了季夜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将千言万语咽回了肚子里。
「好。」
季震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紫金大氅在风雪中翻飞。
走到门槛处时,季震天停下脚步,背对着季夜。
「季家在外面,等你出关。」
「等你,君临东荒。」
说罢,他大步迈出听涛阁,身影瞬间融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轴摩擦声,听涛阁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合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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