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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如果经济不独立,该有多可怕。
想想上次,如果不是她提前买了房,她和外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等顾彦承拿到这50亿,她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她怎么可能辞掉工作!
“禾禾,你一个女孩子家,没必要那么强势的。”
穆禾没有说话。
她很强势吗?
她的手握成拳,指尖泛着白。
这双手,给人扎过针,签过病危通知书,也曾徒劳地、死死揪住抢救室的床单。
顾言承似乎将她的沉默当成了某种松动,他伸出手,试图去握她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穆禾猛地将手抽回,藏到了身后。
顾言承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下,慢慢收回。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或许是不解,或许是一丝被拒绝的不悦。
昏黄的光线里,穆禾终于抬起眼看他。
眼前的男人依旧英俊,眉目深邃,是她曾经在无数个孤寂夜晚里,悄悄描摹过的轮廓。
他曾是她狂风暴雨中渴望过的港湾。可是,那些最需要港口的时刻,他在哪里?
记忆的碎片带着血腥气,蛮横地撕开眼前的平静。
妈妈不明不白地走了,她都没来得及见妈妈最后一眼,只剩下冰冷的墓碑。
得知自己怀孕,那隐秘的、掺杂着不安与微弱希望的喜悦还未持续几天,就在一场精心策划的“医疗事故”中化为乌有。剧痛从腹部绞紧全身,身下的血浸透了床单,触目惊心。
她躺在急救推车上,视线模糊,在濒死的冰冷和灭顶的绝望里,用尽最后力气看向走廊尽头。
他在哪里?他在国外陪着白箬薇!
每一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恰好不在。
没有人天生爱当女强人,爱把脊梁骨绷成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她也曾幻想过依偎,幻想过被妥帖收藏,免她惊,免她苦。
可命运扇过来的耳光太响亮,太疼。疼到让她明白,柔软意味着可欺,依赖等于把刀柄递到别人手里。
母亲的冤屈沉在湖底,孩子的性命化作一缕烟。所有珍视的都被碾碎,只因为她不够强大,护不住他们!
此刻,他用一句轻飘飘的“我可以养你”,就想抹去她所有的挣扎与伤口,将她重新塞回一个需要被保护、被定义、被安置的金丝笼里吗?
一种冰冷的、近、乎尖锐的怒意,混着深不见底的悲哀,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不是激烈的爆发,而是缓慢的冻结,将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光也凝结成冰。
她看着顾言承,目光清澈,却空洞得映不出他的影子。
“顾言承,”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她的身后是悬崖,掉下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相信任何看上去坚实的怀抱。
“尤其是你的。”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四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楔入空气,也楔入顾言承骤然僵住的神情里。
“禾禾,这不是怜悯,我是你的丈夫,养你护你,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这张卡,是我能给你的,最基础的保证。”
穆禾突然笑了,心里抽抽地疼。
眼前晃过许多画面,都与这张卡无关,却与卡背后的那个男人息息相关。
² ❻ ² 𝕏 𝒮 . 𝐶o 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