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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窗外那些落在玻璃上就消失的细雨。但它落在顾彦承耳中,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他第一次,认真地,审视面前这个男人。
不是作为情敌,不是作为潜在的威胁,而是一个人。
他看见林亦眼底的青黑,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的印记——与穆禾何其相似。
他看见他握着咖啡杯的指尖,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是一双常年握手术刀的手。他还看见,当他提及“禾禾”这两个字时,语气里那种近、乎自虐的克制。
那不是占有欲。那是真正放弃占有之后,只剩下祝愿的、干净的守望。
顾彦承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似乎大了一些,敲在玻璃上发出细密而轻柔的声响。咖啡厅里有人低声交谈,瓷杯偶尔相碰,叮的一声脆响。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只文件袋。
他没有打开。只是将那份方案,从自己面前的桌面,移到了桌沿——一个既不属于林亦、也不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方案,我收下了。”顾彦承说。“但是会不会给她看,由我决定。”
林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已经是顾彦承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尊重和接纳。不是为了方案本身,而是为了那份“仅希望她好”的纯粹。
他起身,将大衣扣子系好,没有多余的寒暄。
“顾总,再见。”
“林院长,慢走。”
林亦的背影穿过咖啡厅暖黄的光线,推开玻璃门,走进冬雨里。他没有回头,大衣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扬起又落下,很快消失在街角。
顾彦承独自坐着,面前是那份没有拆封的文件袋,和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他忽然想起威廉姆斯教授临别时说的那句话:
“医学能治愈的疾病,远远少于不能治愈的。大部分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是帮助病人带着疾病,好好活下去。”
此刻他面对的,不是医学难题,而是人心。
他终于承认,有些人的存在,不是威胁,是镜子。林亦让他看见了自己不愿面对的恐惧——他怕自己不够好,怕穆禾生命中那些他缺席的日子里,有人填补了他无法填补的空缺。
而这份恐惧,与爱无关。
他拆开文件袋,开始一页一页,认真阅读那份方案。
窗外,雨渐渐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缕清薄的、秋日下午四点钟的太阳。
———
那天晚上,顾彦承和穆禾并肩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像往常无数个平静的夜晚。他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那是他习惯性的安抚动作。
“今天林亦给我打电话了。”他忽然说。
穆禾微微一怔,侧头看他。
“他做了一份康复方案,很详细。”顾彦承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没让他直接给你。我把方案收下了,看了一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穆禾没有躲闪,也没有急于撇清,只是静静听着。
“方案本身……做得很好。有些细节,教授团队还没来得及顾及。他补上了。”
他承认这一点时,语气平稳,没有不甘,也没有刻意的宽宏大量。
穆禾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② 6 ② 🅧 🅢 . 𝒞o 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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