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回单位的路上,宋书意骑车都有些走神。路过供销社,看见方爱君正趴在柜台上跟售货员聊天,看见她过来,赶紧摆手:“书意!你咋才来?我跟你说,我爸昨天从京北出差回来,带了两包果脯,晚上去我家吃啊!”
宋书意把车停在路边,跟方爱君说了季听去京北的事。方爱君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皱着眉说:“咋这么严重?雷区勘探多危险啊!那季听啥时候回来?”
“他说等亓叔手术好就回来,顶多两个月。”宋书意把钥匙揣进兜里,“我还得帮他照看院里的仙人掌和唐姨的花,你要是有空,跟我一起去浇水啊?”
“当然去!”方爱君拍着胸脯,“咱们俩一起去,保证把花养得好好的,等季听回来,让他大吃一惊!”
接下来的日子,宋书意果然常去大杂院。每次去都先给季听的仙人掌浇点水,那盆仙人掌是季听去年从农场带回来的,浑身是刺,却长得精神,宋书意总怕浇多了水烂根,每次都只倒小半瓢。唐锦云阳台的月季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她按季听说的,隔三天浇次水,还找了块破布把花盆裹上,怕夜里的霜冻着根。
大杂院的街坊们也常问起季听的消息。张婶每次见到宋书意,都要拉着她问:“听哥有信吗?亓同志手术咋样了?”李大爷则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抽旱烟,叹着气说:“亓同志是个好人啊,上次帮我修水管,忙到半夜都没要一口水喝,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宋书意每次都笑着说:“快了,季听说手术顺利,等养好了就回来。”可心里却渐渐发慌——季听去京北已经半个月了,除了刚到那天拍了封“已平安抵达,手术待排”的电报,之后就没了消息。
这天下午,宋书意正在采购科整理染料的配额清单,方爱君突然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纸条,脸都白了:“书意!不好了!我妈刚才接到京北亲戚的电话,说……说亓叔手术完一直没醒,医生说……说有可能成植物人!”
宋书意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纸上,墨水晕开一大片。她赶紧站起来:“真的?那季听呢?季听怎么样了?”
“还说季听……”方爱君喘着气,把纸条递给她,“我妈说,京北那边的部队里都在传,说亓叔是为了勘探雷区受伤的,算是因公负伤,可他没醒,部队里就有闲话,说季听要是不留下,以后亓叔的待遇可能不好。唐姨没办法,就求季听入伍,说这样既能照顾亓叔,也能堵住别人的嘴……”
宋书意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季听走之前跟她说的“等亓叔好就回山城”,想起他说要带糖炒栗子,想起他把仙人掌托付给她时的样子。她攥着纸条,指节都泛了白:“他……他答应了?”
𝟚𝟞𝟚Ⓧ𝙎 .𝑪o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