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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慌不忙开口：「技术部，照原计划盯死研发，别松劲。
工厂那边，继续配合实验，别拖后腿。
宣传部，昨天的热度别断，把反馈全收集上来。
企划部，提前布局，把风声放出去，别等结果出来了才想起造势。」
话音刚落，他手一滑，大屏一换——整个分工表清清楚楚摊在眼前，细到每个人明天几点该干啥丶谁负责哪条线丶谁对接哪个模块，全列得明明白白。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瞪大眼，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不是惊叹，是服气。
原来，他早就把路铺好了，只是等大家吵完，才不声不响把棋盘亮出来。
秦帆科技，瞬间又像打了鸡血，键盘声噼里啪啦，脚步声噔噔响，连茶水间都快被挤破了。
没人喊累，没人喊停。
每个人都在拼，拼手里的数据，拼手里的代码，拼那一丁点能变完美的可能。
数据重新跑了一遍，新的算法在后台疯狂叠代。
他们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通宵丶泡面丶黑眼圈丶咖啡当水喝，都算小菜。
秦帆没当甩手掌柜。
他没回宿舍，没躺沙发，连饭都啃在工位上。
他比谁都紧张——因为这次要用的，是「电脑管家」的原始库，那玩意儿要是出一点岔子，整个系统都能炸。
他必须万无一失。
他熬了三个通宵，眼睛红得像熬了血，手抖得连滑鼠都拿不稳。
可他没退。
他和大家一样，吃着冷掉的盒饭，盯着跳动的代码，一根根拔掉脑子里的刺。
终于，难关破了。
大数据像剥洋葱，一层层被抽开。
那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抬头看天花板，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拼命吸第一口氧气。
秦帆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旁边的人，脸白得像纸，眼圈黑得能当墨镜戴。
谁都没笑，也没欢呼，只有累，沉甸甸的累，压得人连呼吸都费劲。
他看着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骄傲的时候，是危险的时候。
这才哪到哪？后面的坎儿，只会更陡丶更硬。
现在要是垮了，后面全得崩。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声音不大，却稳得像钉子：
「今天放假。
所有人，回家睡觉。
明早八点，工厂集合，我们干正事。」
没人答话。
没人动。
他们只是点了点头，像被抽了魂的机器人，一排排，慢吞吞往外挪。
背影佝偻，脚步虚浮，走起路来跟梦游似的。
秦帆看着，喉咙发堵。
他想道歉，想说句「对不起」，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科研这行，就是这样。
没人能绕过去。
你扛不住，就得换人。
你扛住了，就只能继续扛。
他转回身，重新坐到屏幕前，没再看一眼窗外。
他得在大家休息的时候，把最后那一点隐患，亲手掐死。
他是他们的底牌，是他们看不见的那根脊梁。
无卫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走。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
 这个兄弟，认死理，认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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