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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虚真人最终念到那段传回的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最后遗言时——「我武当一脉,上不负真武祖师,下不负大明,更不负这天下苍生!」——赵卫国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荡!
他猛地向前一步,对着清虚真人手中那卷血迹斑斑的手札,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赵卫国,向为守护华夏而牺牲的武当派先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不休。
这不再是简单的礼节,而是一个后辈发自内心的,对先辈英雄的最高致敬!
清虚真人和清微道长见状,也对着赵卫国,深深地,行了一个稽首礼。
双方的信任,在这一刻,超越了身份,超越了立场,在对那段共同的丶充满了牺牲与守护的悲壮历史的共鸣之中,达到了顶点。
许久,气氛才稍稍缓和。
清虚真人缓缓地,将手札重新卷好,放回木匣。他看着赵卫国,眼神变得无比的郑重。
「赵队长,现在,你明白了吗?这块戒律碑,束缚了我武当近四百年。它既是祖师的遗命,也是……压在我们每一代武当弟子心头的一道枷锁。」
「今日,国家有难,『凶刃』再现,天时已至。我武当派,当遵从祖师遗命的后半句——『静待天时』。如今,天时已到,这戒律,也当由我等亲手……打破。」
「但在此之前,」他的语气,变得异常的坚定,「我需要得到国家一个承诺。」
赵卫国立刻站直了身体:「掌门请讲!」
清虚真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武当派,可以倾尽全力,协助国家解决『镇魔刃』之危,甚至……共探景山之秘。但我们有一个条件:此事所有相关历史,必须被公正地记录下来。我那三十六位殉道的师祖,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功绩,不应再被尘封于这间小小的密室之中。他们为国牺牲的真相,当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这,不仅是一个条件,更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门派,对国家,对历史,发出的……最沉重,也最理直气壮的叩问!
赵卫国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再次立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道:「清虚道长放心!我以我的人格和荣誉担保,一定将您的要求,以及贵派的巨大牺牲,原封不动地,上报给最高层!我相信,国家和人民,绝不会忘记任何一位为这个民族流过血的英雄!」
得到了这个承诺,清虚真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他知道,武当派近四百年的坚守与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应。
他点了点头,转身,从另一张由整块青石打磨而成的石案上,将那个早已被送达此地,并由清微道长亲自看护的合金箱,轻轻地打开。
「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开启。
一股肉眼可见的丶如同乾冰般的白色寒气,瞬间从箱内弥漫而出,贴着地面缓缓散开。整个密室的温度,仿佛在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林兰教授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她看到自己随身携带的精密温度计上,读数正在以一个不正常的速率飞快下降。
箱内,厚厚的黑色衬垫之上,静静地躺着那柄历经数百年,依旧不见丝毫锈迹的「镇魔刃」。
虽然在「真武令」的无形压制下,它已不再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哀鸣」,但那股冰冷的丶充满了不祥与死寂气息的「煞气」,却仿佛凝为实质,让每一个靠近它的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压抑。
周逸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自己的心神仿佛要被那刀身上暗沉的流光吸进去一般,连忙移开了目光。
「祖师手札中曾有提及,」清虚真人看着这柄刀,神情凝重地缓缓说道,「此刃,乃当年『镇魔卫』陆指挥使之佩刀,其名——『龙雀』。」
「它以天外陨铁为主材,在铸造时,由修真司的炼器大师,融入了三钱六分由皇家秘法提炼的『龙脉之金』,再由高阶修士以真火锻打十数日方才成形。其内,不仅刻有我武当一脉的『镇魔秘篆』,更在一次……极其惨烈的战斗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异变。」
清虚真人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仿佛在追忆一段不忍回首的血色往事。
「崇祯十三年,『九幽』魔气沿大运河北上,侵染鲁地,于泰山之东,化生出一头名为『怨骨魔』的魔物。此魔以万千战死之兵卒怨气凝结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生灵涂炭。当时,负责镇守此地防线的,正是『龙雀』的主人,镇魔卫指挥使——陆乘风。」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地。陆指挥使和他麾下三百镇魔卫,尽数战死。但在最后一刻,陆指挥使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了『龙雀』刀内的『镇魔秘篆』,并非是为了彻底斩杀那头魔物,而是……行了一招『同归于尽』的险棋。」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龙雀」那暗沉的刀身之上,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传来。
「他将那头『怨骨魔』最核心的『魔魂』,强行打散,并将其最强大的一缕残魂,封印进了这柄『龙雀』之中!他想以『龙雀』内蕴含的『龙脉之金』的至阳之气,与我武当的『镇魔秘篆』之力,日夜不停地对其进行炼化,最终将其彻底磨灭。」
听到这里,林兰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忍不住插话道:「我明白了!这……这就像一个『核反应堆』!『龙脉之金』和『镇魔秘篆』是『控制棒』和『安全壳』,而被封印的『魔魂』,就是那不稳定的『核燃料』!三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林教授所言,虽名相不同,其理相通。」清虚真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此刃,既是镇魔之器,亦是……凶煞之源。陆指挥使战死之后,此刃被我派下山助战的祖师带回,由历代修为高深的长辈轮流看护温养。但……」
他的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沉痛与无奈:「甲申国变,我派精英尽殁于京师。山门之内,传承凋零,百废待兴。加之天地剧变,灵气断绝,我等后辈弟子修为日渐衰微,再也无力对其进行『温养』,而此刃煞气亦偶有外泄,为免伤及无辜,当时的掌门无奈之下,只能将其与几件同样带有煞气的『凶物』,一同深埋于后山一处废弃的丹井之中,以地脉之气镇压。原以为可保万无一失,却不想……民国年间,山中遭逢匪乱,那处丹井竟被意外挖开,此刃也随之流落民间,最终……才有此重现。」
他的话锋转直下,声音变得无比凝重:「如今,京师『天地烘炉』异动,其散发出的『能量脉冲』,与此刃内的『魔魂』同出一源,如同在不断地为这即将熄灭的『魔魂』……添加新的『燃料』!而另一方面,『龙脉之金』与『镇魔秘篆』的力量,却因为数百年的消耗和末法时代的影响,早已衰弱不堪。此消彼长之下,内部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对其的钳制即将失效!这,便是它『哀鸣』不休的根源——它在向我们……发出『求救』!」
「一旦让它继续与京师的『能量脉冲』共振下去,」清虚真人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其结果,并非是简单的『能量殉爆』。而是其内部封印的那缕高阶『魔魂』,在吸收到足够的力量后,彻底挣脱『秘篆』的束缚,破刃而出!」
「届时,这柄『龙雀』,将不再是『镇魔之刃』,而会彻底转化为一柄……被魔魂占据的『魔兵』!」
这番详尽而又充满了恐怖细节的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他们终于明白,他们所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更是一个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
「那……那我们该怎麽办?」周逸声音乾涩地问道。
「寻常之地,寻常之法,只可治标,不可治本。」清虚真人缓缓地合上了合金箱的盖子,隔绝了那股令人不安的煞气。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密室的石墙,望向后山更深处的某个方向,说出了一个让清微道长都若有所思的地方:
「只有一个地方,或许……还藏着最后的线索。」
「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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