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别让他死了。老夫还没找他算帐呢。」
算刚才骂他「东龟」的帐。
程英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紧叶无忌。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的叶无忌,突然动了动。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
那只手烫得吓人,却又虚弱无力。
「叶大哥!你别动!师父说你有救……」程英慌乱地说道。
叶无忌没理会她的话。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眼前那一抹雪白。
那是程英散开的中衣。
刚才霍都扯开了她的束带,虽然没来得及脱下,但此时衣襟大开,那一抹春光若隐若现。
周围全是丐帮的叫花子,还有各路江湖豪客。
一双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看。
叶无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那是老子的。
谁也不许看。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程英腰间那根断裂的束带。
「程姨……」
叶无忌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贴在他胸口的程英能听见。
「怎麽了?哪里疼?」程英低头凑近他。
叶无忌咧嘴一笑,血沫子顺着嘴角流下来。
「把衣服……系好……」
他费力地把那根束带往一起拢了拢,虽然根本拢不住。
「别让……别让那群秃驴看了去……」
说完这句话,叶无忌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程英一双素手颤得厉害。
怀中的叶无忌浑似一块烙铁,那股灼热透过衣衫,直烫得人掌心生疼。他颈侧青筋突突乱跳,好似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叶……叶无忌……」程英语带哽咽,「你醒醒……」
「别……别晃了……」
叶无忌并未气绝,只是眼皮似坠了千斤铅块。
他勉力撑开一线眼缝,视线模糊中,只见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近在咫尺。他嘴角勉强扯动,露出一丝笑意。
「再晃……便是没死,脑浆子也要给你摇成浆糊了……」
听得这没正经的浑话,程英破涕为笑,随即却又紧咬下唇,那两行清泪反倒流得更急了。
擂台彼端,杀气森然。
金轮法王面沉如水,脸色阴鸷。
大弟子达尔巴生死不知,二弟子霍都四肢尽断,如死狗般瘫在泥尘中抽搐。
堂堂蒙古国师的脸面,今日算是被这乳臭未乾的小子踩进了烂泥里。
「好!好得很!」
金轮法王怒极反笑,手中那只金轮嗡嗡震颤。
「既是这小子一心求死,老衲便发个慈悲,送佛送到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做个同命鬼!」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竟现出裂纹。
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之下,周身僧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是动了真火,不仅要毙了叶无忌,更要将程英一并拍碎,方能洗刷今日之奇耻大辱。
却在此时,一道青影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截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杀谁?」
声音极轻,极淡,仿佛闲话家常,却教金轮法王那蓄势待发的一步硬生生顿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金轮法王瞳孔微缩,沉声道:「黄岛主。武林较技,死伤由天。这小子手段歹毒,废我爱徒,老衲身为师尊,替徒儿讨个公道,不过分吧?」
「公道?」
黄药师嘴角微扬,勾起一抹邪笑。
「你也配跟老夫讲公道?」
他缓缓抬眼,双眸子寒光凛冽。
「方才你那劣徒欺辱我徒儿之时,怎麽不见你讲公道?那群畜生欲将我徒儿掳去军营受辱之时,你又把公道丢在哪了?」
黄药师每问一句,便踏前一步。每进一步,那股气势便拔高一丈。
「如今你徒弟废了,你倒想起来讲公道了?」
「晚了。」
这「晚了」二字甫一出口,黄药师身形骤动。
这一回,再无半分试探。
落英神剑掌!
只见漫天掌影如落英缤纷,虚虚实实,却每一掌都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铺天盖地罩向金轮法王。招招不离要害,式式皆是杀着。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未料这黄老邪竟是这般不死不休的打法。
「当当当当!」
五只轮子飞旋而出,在身前舞出一道金光灿灿的屏障,只盼能挡住那漫天掌影。但这掌法实在太快丶太密丶太刁钻,犹如狂风卷落叶,无孔不入。
「砰!」
一声闷响。金轮法王左肩中了一掌。这一掌看似轻飘飘若柳絮拂面,实则暗含一股阴柔至极的内劲,瞬间透入经脉,震得他半边身子酥麻难当。
「你……」金轮法王惊怒交加。
「这才哪到哪。」
黄药师冷哼一声,左手屈指连弹。
弹指神通!
数枚晶莹剔透的玉弹子破空厉啸,竟是不偏不倚,精准穿过金轮旋转的空隙,直取金轮法王面门丶咽喉丶膻中三处大穴。
金轮法王狼狈后仰,一枚玉弹子堪堪擦着鼻尖飞过,在他脸上犁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黄药师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最是护短。
昔年梅超风丶陈玄风背叛师门,他虽迁怒打断了其馀弟子的腿,心头却是滴血般的痛。如今眼见这乖巧的小徒弟被人如此欺辱,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邪火,今日算是寻着了宣泄口。
「老夫的徒弟,旁人动一根指头,老夫便剁了他全家!」
黄药师身法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围着金轮法王一阵狂攻。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蒙古国师,此刻竟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台下群雄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这便是东邪麽?这便是天下五绝的真正峥嵘?
当真恐怖如斯。
人群一隅,一名身着灰布长衫丶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正眯着眼打量台上战局。
正是崔浩,乃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帐下的幕僚,实则是金轮法王安插在襄阳的一颗暗钉。
眼见师父被黄药师压着打,崔浩心急如焚。若再这般下去,师父怕是要折在此地。一旦师父落败,蒙古大军士气必受重挫,他在襄阳多年的潜伏亦将付诸东流。
必须生变!
崔浩眼珠子骨碌一转,右手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了几枚蓝汪汪的透骨钉。
他并未蠢到去偷袭台上的黄药师,那等宗师级的高手,偷袭不仅无用,反会暴露自身行藏。他的目标,是台下那群毫无防备的丐帮弟子。
「嗖嗖嗖!」
几点寒芒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无声激射而出。
「啊!」
「我的腿!」
几名站在前排的丐帮弟子猝不及防,惨叫倒地,伤口处黑血直流,显然钉上喂了剧毒。
人群顿时大乱。
「暗器!」
「有刺客!」
「保护吕大人!」
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就紧绷的局势瞬间炸了锅,场面彻底失控。
台上的金轮法王耳听八方,虽不知是何方神圣暗中相助,但这无疑是脱身的绝佳良机。
他虽自负,却非蠢人。一个发了疯的黄药师,再加上旁边那个不知何时会暴起伤人的疯狗叶无忌,今日这局势,若再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喝!」
金轮法王舌绽春雷,大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内龙象般若功运转至十二成,拼着硬挨了黄药师一记兰花拂穴手,强行震开了那漫天掌影。
「噗!」
金轮法王喷出一口鲜血,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展翅,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一个折身,双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手借力向后飞退,另一手顺势拎起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达尔巴。
「黄老邪!今日之赐,老衲铭记五内!」
金轮法王人在半空,声音如滚滚闷雷,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草包!咱们沙场上见!」
言罢,他根本不敢稍作停留,足尖在旗杆上轻轻一点,提着两个累赘,竟如一只秃鹫,向着城外夜色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哪里走!」鲁有脚大喝一声,提着打狗棒便要带人去追。
「穷寇莫追。」
黄药师冷冷开口,喝止了众人。
他收势站定,青袍微拂,并未追赶。倒非他不想杀金轮法王,而是方才这一番极速强攻,他也耗损颇巨。
更要紧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小子的气息,正如风中残烛,急速衰弱下去。
「把他抬回去。」
黄药师转过身,背负双手,又恢复了那副孤傲清冷的一代宗师模样。
「别让他死了。老夫还没找他算帐呢。」
算刚才骂他「东龟」的那笔烂帐。
程英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之人,生怕碰碎了他一般。
便在此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叶无忌,忽然动了动。
他似是回光返照,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腕。那只手烫得吓人,却又虚弱无力,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架。
「叶大哥!你莫动!师父会救你的……」程英慌乱安抚道。
叶无忌却似没听见一般。
他的视线已然模糊,天地间只剩下眼前那一抹刺眼的雪白。
那是程英散开的中衣。
方才霍都那一扯,虽未扯下衣衫,却令衣襟大开,那一抹旖旎春光若隐若现,在这火把通明的夜里格外惹眼。
周遭全是丐帮的叫花子,还有各路江湖豪客。无数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瞟。
叶无忌心里没来由地腾起一阵烦躁,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那是老子的。
谁也不许看。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程英腰间那根已然断裂的束带。
「程姨……」叶无忌的声音细若游丝,唯有贴在他胸口的程英能听见。
「怎麽了?哪里疼?」程英急忙低头凑近,泪眼婆娑。
叶无忌咧嘴一笑,血沫子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染红了衣襟。
「把衣服……系好……」
他费力地将那根断裂的束带往一起拢了拢,虽然根本拢不住,却仍固执地想要遮住那一抹春光。
「别让……别让那群老色批看……看了去……」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𝟐 ❻ 𝟐 Ⓧ 𝚂 . 𝒞o 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