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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源堂坐在桌前,双手再次挡住半边脸,眼睛反射着冰冷白光。
「要加快速度了。他要成为神明,那就让他继续去攀登那漫长的登神之阶,他自然会成为我们想要的样子。」
「因为EVA六号机吗?不再是虚假的神,SEELE终于要创造出真正的神了。」
「是啊,必须尽快让初号机觉醒才行。」
「你自己有把握就好。」冬月耕造忽然说道:「说起来又到这个时间了啊,还记得明天是什麽日子吗?」
「当然记得。」碇源堂顿了顿,良久后说道,「我会去看她的。」
…………
深秋时节却吹着夏风,带着一丝灼热的凛冽,卷着几片细密的流沙,掠过第三新东京市郊外的山坡。
一大片黑色的纤细金属柱体耸立在,碇真嗣坐着UN战斗机从天上往下看去,犹如一座漆黑的钢铁树林。
景色有种肃穆的壮丽,但作为墓碑来说,似乎又有些太简陋了。
碇真嗣下了飞机爬上山坡,放下了手中那束并不昂贵的雏菊,手指轻轻拂过眼前这块冰冷的黑色墓碑。
IkariYui——
金属柱下的名牌刻着「碇唯」的名字,字体规整,在多年风吹日晒的侵蚀下依旧清晰可见。
这个女人于1977出生,却在2004年就逝世了,这二十七年就是她的一生,其中有三年她一直陪在碇真嗣身边。
狂风卷起沙砾飞舞,吹动少年的发梢,碇真嗣随手固定了一下自己的背头,看向另一台飞来的UN战斗机。
只见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落地的UN战斗机上走下来,他缓缓走到墓碑前,不去看身旁的少年。
「你每年都会来吧?不过好像在刻意避开我,你在逃避什麽?」碇真嗣开口,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并非逃避,只是没有相遇,仅此而已。」碇源堂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碇真嗣也懒得继续看他,只是看着母亲的墓碑。
他算是个幸福的孩子吗?在三岁以前,必然算是,身为孤儿穿越者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般浓烈的母爱。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不管是母亲在世时,还是母亲离世后,他都未曾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丝毫的爱意。
碇真嗣经常会抱有连血缘关系都无法消弭的强烈恶意,他觉得该死的不是老妈,而是这个畜生。
直到来了NERV基地之后,他确信碇源堂就是个该死的人,每个人都是他的棋子与傀儡,不要期待他能对谁抱有情感。
但是现在碇真嗣又得知......这麽说好像有些可笑,他居然很爱自己的母亲。
好吧,那甚至可能不是爱,而是更扭曲执拗的情感。
「不过好歹你还能来,这点勉强像是她的丈夫。」碇真嗣说。
「人只有忘了过去才能继续活下去,但也有绝不能忘记的东西,唯让我知道了什麽是无可替代,我就是为了确认这点才来这里的。」
碇源堂看着远方的女人,对方似乎是在假装没有看到这边的状况。
耳中只有「哄哄」的风声,葛城美里站在不远处的墓碑前。
她母亲的墓碑也在这里,其实父亲的墓碑也在,只是她懒得去看后者。
𝟸 𝟞 𝟸 𝓍 𝚂 . ℂo 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