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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另一只手轻松接住下落的钱包,同时扣腕的手顺势向前一送一拧!
青皮头青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我拧得转了半圈,狼狈地踉跄好几步,差点摔进旁边的臭水沟里!他捂着自己几乎脱臼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惊骇地看着我。
另外两个混混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冲上来,但接触到我看过去的冰冷眼神,脚步瞬间僵住,脸上露出怯意,不敢再动。
我没理会他们,将钱包递给还在发愣的玉甩。
“拿着。”
玉傻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个钱包,颤抖着手接过,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谢…谢谢……”
我这才转向那三个脸色青白不定的混混,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三个混混便如蒙大赦,搀起还在哼哼唧唧的青皮头,屁滚尿流地挤开人群,狼狈逃走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扔下。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迅速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向还在抹眼泪的玉甩。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紧紧抱着那个失而复得的钱包,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这里不是你卖茶的地方。”我开口,淡淡道:“早点回去。”
集市里人还是很多,吵得很。
那三个混混跑没影了。
玉甩还站在原地,两手死死抓着那个碎布钱包,手指头都捏白了。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往下掉,砸在土里。
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
“谢谢……恩人……谢谢……”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种事见多了。
边境小城,鱼龙混杂,欺软怕硬是常态。
出手,不过是嫌那几只苍蝇聒噪,顺便看看这岩察猜的地界,到底乱成什么样。
我等了几秒,开口问,声音不高:“你偷卖茶叶,岩老板知道么?”
玉甩猛地一抖,像被针扎了。
她抬起头,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哆嗦着,使劲摆手:“不…不是偷!恩人!不是偷!”她带着哭腔,急急地说,“都是…都是好茶挑剩的碎叶子…我一点点捡回来,自己炒干的…岩老板他不知道…他不管这些…”
她越说越急,眼泪流得更凶:“求求你…恩人…千万别告诉岩老板!他知道了…肯定赶我走!我…我不能没这份工…阿妈她…她…”
她突然住了口,死死咬住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睁着一双泪眼,害怕又哀求地看着我。
我心里哼了一声。
果然。
岩察猜那副慈悲面孔底下,养着的人,也不过是这种苟延残喘的活法。
一天六十块,拿捏着别人的命脉。
这“善人”,做得可真够划算。
“早点收摊回去。”我说完,转身要走。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趟浑水,没必要为她蹚得更深。
“恩人!”玉甩猛地抢上一步,拦在我前面。
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固执得很:“你…你帮了我大忙…我…我没啥能报答的…求你…让我请你吃顿饭吧!家里…家里没啥好的…但…但是我的一片心…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恳求:“就一顿饭…恩人…”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那双因常年采茶而粗糙、此刻正紧张绞在一起的手。
又想起刚才那几个混混逃走时回头那阴狠不甘的眼神。
这地方,他们吃了亏,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一旦离开,这女人……
麻烦。
我心里啧了一声。
但把她单独留在这,等于把羊羔扔回狼窝门口。
岩察猜那边还没开始合作,顺手替他“看顾”一下他山上的采茶女,也算留个不起眼的人情。
“带路。”我说。
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玉甩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眼泪还挂着,眼里却亮了,连声说:“哎!好!好!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她慌里慌张地蹲下,把地上那几小袋茶叶和塑料布卷起来,塞进一个旧背篓,动作倒利索。
背起背篓,紧紧抱着钱包,用袖子抹了把脸,冲我挤出个带泪的笑:
“恩人…跟我来…家…家就在那边巷子里…不远…”
她指了指集市边上一条更窄更暗的巷子口,然后快步走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我跟没跟上。
我跟在她后面,隔了几步,走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矮旧的木板房,挂着破衣服。
霉味和污水的气味混在一起,不太好闻。
有些老人小孩坐在门口,木木地看着我们这两个生面孔,眼神里没什么好奇,只有麻木。
玉甩走得很快,头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认出,又像是羞于让我看到这般的窘迫。
玉甩领着我拐进一条更窄的岔巷,巷子尽头是一扇歪斜的、用旧木板钉成的院门。
她掏出钥匙,手有些抖,捅了好几下才打开锁。
“吱呀——”
推开木门,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院子很小,泥土地面,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杂物。
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一间低矮的土坯房立在院子最里面,窗户很小,糊着塑料布。
刚迈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得好像要把肺都掏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个极其虚弱、气若游丝的女人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甩……是…是甩回来了吗……?”
玉甩立刻应了一声,声音提得很高,努力显得轻快些:“阿妈!是我!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屋门口,却没立刻进去,而是先把背篓小心地放在门边墙角,又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个钱包,这才撩开挂在门框上的旧布帘,侧身对我小声说:“恩人…您先等等…我…我先进去跟阿妈说一声…”
她闪身进了屋。
布帘落下,隔断了视线,但隔不断声音。
屋里又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然后是玉甩刻意放柔的、安抚的声音:“阿妈…你慢点咳…喝口水顺顺…没事的…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咳嗽声稍微平复了些,那虚弱的声音又响起来:
“外头…外头是不是有人……?我好像…听见脚步声……”
玉甩的声音顿了顿,才响起:“嗯…阿妈…是…是来了位客人…是…是位好心人,帮了我大忙…我请人家…来家里坐坐…”
屋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那虚弱的声音似乎叹了口气,更轻了:“唉…你这孩子…家里这样…怎么好请客人……别…别怠慢了人家……”
“不会的,阿妈…”玉甩连忙说,“恩人…恩人他不计较这些…”
布帘被掀开,玉甩探出头来,脸上有点红,眼神带着歉意和恳求,对我小声说:“恩人…屋里窄…味道也不好…您…您别嫌弃…进来坐吧…”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弯腰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②⑥②🅧🅢 .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