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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里死一般地安静，只有蛇瞳男人化作的飞灰，从空中缓缓飘落。江辰的脚边，一块黑色的木牌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君家的祖牌。
上面“君”字的最顶端，出现了一道从头贯穿到底的细微裂纹。
江辰抬起脚，将那块代表着君家百年气运的祖牌，狠狠踩进了脚下的烂泥里。
他走出地宫。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废墟之上，君家最后的几十名影卫，已被君瑶的蛊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纳兰迦净化了所有的血迹，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青草味，仿佛昨夜的杀戮从未发生。
“大哥哥，你没事吧？”君瑶看见江辰出来，小跑着迎了上来。
“没事。”江辰摸了摸她的头，目光随即落在沈素心怀里。
苏瑾瑜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素心，她怎么样？”江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素心摇了摇头，眼眶泛红：“江大哥，嫂子的冰凰体本源耗尽，五脏六腑都出现了衰竭……我……我无能为力。”
萧若叶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陷进了肉里，声音带着恨意：“君家那帮畜生，给她喂了‘化源散’，那是专门废掉特殊体质的禁药。”
江辰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走到苏瑾瑜身边，伸出手，指尖的白金真气缓缓渡入。然而，真气刚一入体，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经脉已经枯萎，丹田更是死寂一片。
“江辰……”苏瑾瑜费力地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别……别为我报仇……带着她们……活下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闭嘴。”江辰打断了她，将她从沈素心怀里接过来，横抱而起。
“我说过，我的病人，阎王也不敢收。”
他抱着她，转身看向不远处被藤蔓捆在断柱上的瞎眼老人君万壑。
“若叶，君万壑在哪？”
“就在那！”
江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解药。”
君万壑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眶，咧嘴笑了起来，满嘴是血：“没有解药。‘化源散’是天机岛流出来的奇毒，无药可解……江辰，你赢了又怎么样？你保不住她，哈哈哈……”
江辰没再说话。
他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按在君万壑的天灵盖上。
“既然没用，那就去死吧。”
白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君万壑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在火焰中化为飞灰。
江辰抱着怀中气息渐无的苏瑾瑜，转身看向帝都的东方。
那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也是天机岛所在的方向。
“天机岛……”
他嘴里念着这三个字，眼底的杀意，让清晨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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