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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初意冷哼,躲掉他的手,“你还准备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
闵砚从这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过眼。
下颌线爬满了凌乱的胡渣,青黑一片,衬得矜贵清冷的脸,沧桑了一圈。
书房里一地狼藉,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烟草味。
“还没找到吗?”
手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闵总,最后监控显示,车子进了南山那片私人小镇,就断了信号……对方做得很干净,像是早有准备。”
闵砚面色凝重:“查到是谁了吗?”
“抱歉闵总,我们没有查到。”
手下额角冷汗涔涔,连抬头去看闵砚从的勇气都没有。
他补上一句,忐忑地说:“但是……我们抓来了迷晕左小姐的司机。”
闵砚从指尖夹着的烟早已燃尽,烫得指腹发麻,他浑然不觉,缓缓抬眼。
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青黑的眼袋深到吓人,只有濒临失控的狠厉。
“人在哪。”三个字,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刮出来。
“在、在地下室。”手下害怕极了,“人还活着,嘴硬得很,我们不敢动重刑,怕问不出实话……”
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被男人随手一扯,大步往外走,步履急促。
书房门被狠狠带上。
地下室。
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晃得人眼晕。
司机被绑在铁椅上,嘴角破了,脸上带着淤青,显然已经受过一轮盘问。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闵砚从站在门口,逆光而立,身形挺拔得犹如孤峰。
手下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唯一的出口。
“我老婆在哪。”
司机浑身一抖,牙齿打颤,却还在嘴硬:“我、我就是个开车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闵砚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袖口,优雅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偏头,对着门外冷声道:“拿鞭子过来。”
门外的手下浑身一震,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取来一根裹着细鳞的牛皮鞭。
闵砚从缓步走到司机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眼神不是看一个活人。
“最后问一次,”鞭梢轻轻点在司机颤抖的膝盖上,“左初意在哪。”
一股刺鼻的腥臊味迅速在阴冷的地下室里散开。
黄褐色的液体顺着铁椅腿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
司机吓尿了。
先前的酷刑他都不是很怕,唯独眼前这个人,他实实在在地怕。
“是桑先生!全是桑先生指使我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找机会迷晕左小姐,把人带上他安排好的车。”
闵砚从握着鞭柄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发白,“送去的哪?”
司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崩溃哭喊:“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桑先生安排得太严密了,我只负责把人送到南山私人小镇入口,就有他的人过来接手,全程蒙着眼,我连里面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我只知道是小镇最深处的别墅,具体位置、门牌号,我一概不清楚!求你放过我,我知道的真的全说了!”
门外的手下捧着一台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来,“闵总,刚查到的,路口全程监控,都录下来了。”
闵砚从接过平板,点开视频。
画面里,左初意毫无防备,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
她挣扎了几下,身体很快软了下去,被人半扶半抱地塞进车里。
男人睨着司机,“你左手,把她勒红的?”
牛皮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司机的左手臂上!
司机凄厉的惨叫差点掀翻地下室的天花板,“是!是!是我!我错了!我该死!求你放过我——”
闵砚从大步走出地下室,“找个医生把他左手截肢了吧,然后再放走。”
手下得令。
——
窗台摆着崭新的画具,颜料齐全,画布洁白,是桑寂早为她准备好的。
画笔顿在半空,一滴淡蓝色的颜料落在画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左初意画着画着就没了兴趣,她本来也是为了打磨时间。
桑寂盯着那片模糊的颜料,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俯身,一手撑在窗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气息微凉地洒在她耳侧。
“你在想闵砚从,对不对?”
“是。”左初意说:“可以放我走吗。”
自然不可以。
“除了这个。”
桑寂笑着,“你要什么都行。”
左初意早该知道,和这个疯子谈条件,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懒得跟对方说话。
桑寂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靠近自己,“你来已经有几天了,什么时候让我亲你?”
左初意厌恶,“你休想。”
桑寂正要亲下去,他就被人打断。
门外传来佣人急促的声音:“先生,小姐来了。”
桑寂动作一顿,本就阴鸷的眼底又沉了几分,明显不耐。
他极不情愿地松开捏着左初意下巴的手,恶意地蹭了蹭她的唇,低声警告:“意意算你运气好,等我回来。”
左初意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来的是谁,至少此刻,她不用再面对桑寂的强迫。
桑寂整理了一下衣襟,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门一关上,左初意脱力般靠在窗台,抬手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
真恶心。
楼下,桑玉妍见到桑寂,二话不说,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桑寂偏过头,舌尖抵了抵腮帮,缓缓转回头,“打得好。”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闵砚从疯了一样在找人!”
“我身边的人、公司、甚至家里的动向,他全都派人盯着!”
桑玉妍怒吼,“你是真的疯了,疯得无可救药!”
桑寂脸上的淡意一点点褪尽,眼底只剩下结冰的阴鸷。
“疯这个字,我最近已经听腻了,如果你是来教训我的,可以回去了。”
桑玉妍咬着牙说:“我要见她人。”
桑寂挡在楼梯口,寸步不让,“她现在是我的,你也不能见。”
桑玉妍露出阴狠的笑,“说笑了,我之前被闵砚从羞辱这么惨,总要讨回来什么吧。”
她徐缓地挑眉,“我在京圈臭名远扬,左初意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呢。”
桑寂闻言微顿。
“你可以进去找她,但如果她少了一丝头发,我会问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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