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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明晃晃的一个大字「瞎」,之前被他摸了一下笔画有些糊,但不影响辨认。
江既白不疾不徐地用布巾擦掉额头上的字,笑容满面地走到了博古架的花瓶边从里抽出鸡毛掸子。
秦稷早有预料似的足下一点,夺门而出,跃上了屋顶,脚下「不经意」一重,一块瓦片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他屏息凝神,等了半天不见江既白出来,准备了半天的挑衅无处施展。
秦稷探头探脑地往下望,正与刚走到檐下的江既白四目相对。
江既白手握鸡毛掸子,笑得斯斯文文:「下来。」
大过生辰的,皇帝陛下拒收福气。
秦稷将摺扇「哗啦」一甩,扇面对准江既白,指着上面「江小儒」空空的两手和不带配饰的腰部,笑得牙不见眼:「大儒肚里能撑船。」
江既白:「……」
一轮明月下,蹲在屋顶的少年,站在檐下的大儒,一个得意洋洋,一个无可奈何。
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师徒二人「机缘巧合」地与摺扇上的场景相呼应。
月华如水,洒在庭前,洒在屋檐上,在少年不见底的眼里缓缓流淌。
以有心算无心。
老师,我要将这些美好作成画,镌刻在你的记忆里。
我要你,无法割舍,不能忘却。
我要将来无论发生什麽,想起今日,想起我带给你的这些欢快与温情,你都不得不心软。
我不仅是个骗子,还卑鄙至此。
江既白看着屋檐上的小弟子,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放到一边,再度微笑着伸出手:「好了,闹够了,别摔着了,下来吧。」
秦稷鬼使神差地朝江既白伸出手,跃下屋顶。
江既白被少年撞了个满怀,单手按住他的后背,铁砂掌毫不客气地照着某处抽了上去。
秦稷疼得如梦初醒,一蹦三尺高,却被江既白的无情铁手死死地钳在怀里送福气。
呜,有其徒必有其师。
毒师也是个卑鄙的骗子!!!
…
春寒料峭,皇帝陛下摇着摺扇回了宫。
福禄伺候着陛下换了身衣服就寝。
秦稷晚上吃得有点撑,暂时睡不着,盘腿坐在龙榻上给自己打扇子,脑子里盘算着今天的收获。
伺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倒春寒,倒春寒,夜里明明还挺凉的,陛下怎麽扇起扇子来了?乖乖,难不成九五之尊真有龙气护体?」
「阿嚏——」小太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吓得噗通跪在地上。
福禄用拂尘敲了一下小太监的头:「埋汰东西,还不下去,把病气过给陛下你担当得起吗?」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福禄眼观鼻鼻观心,出宫时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手不离扇。
这扇子的来历……
「陛下。」福禄笑眯眯地说:「这扇子瞧着可真是不凡,扇面上的画生动精妙,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这个老滑头,秦稷把扇子一合,敲了一下福禄的脑壳,笑斥道:「你懂个屁的画!」
福禄笑容满面:「奴才不懂画,但是懂人心,这麽一把扇子不管是材质,还是画上的内容,必然都是下了不少心思的。就和边丶商两位公子准备的皮影戏一样,不是随随便便让人准备的,重在情谊。」
…
第一更送上,目标达成,活动继续,第二更应该在十二点以后,大家可以明天早上起来看,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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