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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比划了几下,“只要从侧面稍微推一把,桌腿就会倾斜,整张桌子跟着倒。”
见几人似懂非懂,他随手勾了几根线条:“在这儿加两条横木固定,问题就解决了。”
何久眼睛一亮,立刻动手调整起来。
桌子的设计虽不追求精美,却极为耐用。
无论从哪个方向推动,它都稳稳立着,没有丝毫摇晃。
“子谦,你真行。”
何久由衷赞叹,“连木工活都懂,还能自己设计家具。
我们几个可就一窍不通了,没你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子谦只是淡淡一笑。
这类手艺,接触过便不算稀奇。
只不过何久他们平日忙于舞台与镜头,从未亲手摆弄过这些,自然显得生疏。
懂得,不算什么本事;不懂,也再正常不过。
“子谦,你既然连桌子都能搞定,那木床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何久展开一张图纸,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是我们几个琢磨了一晚的成果,讲究实用、方便、省料,最关键的是——做法简单!”
子谦接过那张号称“集大成”
的设计图,静静端详。
片刻之后,他却沉默了。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
何久满眼期待。
“大问题倒是没有。”
“看吧!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想的,怎么可能出错!”
“确实没有大问题,”
子谦顿了顿,“只不过睡着睡着,床可能会塌而已。”
何久一时语塞。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显然,这份精心准备的设计完全行不通。
子谦只得动手修改图纸。
说是修改,其实改完后的方案与原先早已天差地别。
他不过是为了照顾几人的颜面,才说是基于原图做的调整。
“还是子谦厉害!”
“这下可以正式开工了。”
“走走走,大家一起动起来!”
拿到新图纸后,何久一行人干劲十足。
连景恬也跃跃欲试。
亲手打造一张木床,对他们而言是新鲜又充满意义的体验,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尝试。
“子谦,你不一起来吗?”
景恬进屋前,回头邀请子谦。
他却仍倚在躺椅里,懒洋洋地应道:“没兴趣。”
景恬只好独自加入。
对子谦来说,这事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致。
以何久他们的手艺,最终成品恐怕简陋得很,毫无成就感可言。
他自然懒得插手。
然而不想参与,却不代表能完全躲开。
何久他们在制作过程中问题频出,每隔一会儿便跑来请教,各种疑难杂症层出不穷。
子谦虽未亲手碰一块木头,却仿佛身在现场——他像个幕后军师,替他们排忧解难,只是始终不沾半分木屑。
夜空如洗,繁星缀满深蓝天幕。
院落里,竹椅微摇,灯下人影疏落。
经过整日的劳作,何久几人终于得以歇息。
亲手制成的木桌与床榻静静立在檐下,散发着新木的清香,这份由汗水换来的成果,让他们心底涌起沉静的满足。
晚风轻拂时,景恬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和:“明天……我该走了。”
话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眷恋。
这些日子蘑菇屋的烟火气,或者说——有那个人在的日常,已悄悄织进了她的呼吸。
可她只是途经此处的客,行程表上的下一站早已在等待。
子谦只低低应了一声。
那简单的音节让景恬指尖微微一蜷。
她以为会听见几句温言,却只得夜风穿庭而过。
原来自己于他,不过是拂过肩头的一缕风么?
“我也明天走。”
他忽然又开口。
景恬蓦然抬起眼。
“正好同路,”
子谦转过头,檐灯在他侧脸投下淡淡光影,“我要去录另一档节目,离你机场不远。”
——原来如此。
心口那点沉甸甸的怅然,倏然被风吹散了。
他并非不在意,而是早已将她的行程纳入自己的轨迹。
景恬低下头,唇角悄悄扬起。
原来喜怒哀乐,早系在了那人一言一息之间。
隔日午后,何久在院中向大家宣布了两人将暂别的消息。
彭宇畅“啊”
了一声,张紫枫攥着衣角轻声问:“谦哥还回来吗?”
直播间的留言如潮水般滚动——
“竟是为了看他才守直播间的……”
“才察觉他是这屋檐下的魂。”
没有子谦的蘑菇屋,忽然像缺了盐的汤。
许多人直到此刻才恍然,自己每日守候的,不过是那人挑眉轻笑时眼角的光,或是他随手将杂乱木料化作器具的从容。
离去前夜,不知谁起了头,轻轻哼起了歌。
歌声渐响,子谦与景恬也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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