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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环顾四周，清点人数。还好，没有死亡，但几乎人人带伤。加西奥斯的肩膀被符文剑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战甲；卡奥的小腿被砍了一剑，走路一瘸一拐；路克的鱼叉断了半截，正在心疼地抚摸断口。
希尔瓦娜斯走到洛克身边，她的左臂有一道伤口，但已经被佳莉娅用圣光简单处理过。
“你受伤了。”洛克皱眉。
“皮外伤。”希尔瓦娜斯淡淡道，“不碍事。”
洛克握住她的手，虚空之力缓缓探入，帮她驱散伤口上残留的死亡气息。希尔瓦娜斯微微一愣，随即别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泰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活了一万多年，见过无数情侣，但这对……有些不一样。那个女精灵，明明受了伤，却一声不吭；那个男精灵，明明自己也累得够呛，却第一时间去照顾她。
“你们……感情很好。”泰蕾忽然开口。
希尔瓦娜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洛克笑了笑：“是啊，很好。”
泰蕾沉默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冰梯：“走吧。上面还有更危险的等着我们。”
众人跟上。穿过死亡长廊，踏上冰梯，盘旋而上。
冰梯很长，不知转了多少圈。四周的墙壁渐渐从黑色铁石变成了透明的寒冰，透过冰层，能看到外面的景象——冰冠冰川的茫茫雪原，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真美。”佳莉娅喃喃道。
“美？”温蕾萨瞥她一眼，“这里是死亡之地。”
“死亡之地也有它的美。”佳莉娅说，“就像圣光能照亮黑暗，这片雪原……虽然寒冷，虽然残酷，但它也有自己的纯净。”
众人沉默。这个人类女孩，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泰蕾忽然转头看向佳莉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有一颗纯净的心。难怪圣光眷顾你。”
佳莉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冰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一扇巨大的冰门矗立在众人面前。门上镌刻着无数符文，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那光芒冰冷刺骨，仅仅是站在门前，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里面就是顶层了。”泰蕾说，“巫妖王的王座，就在门后。”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洛克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冰门。
门，缓缓打开。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几乎能将血液冻结。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正中，一座寒冰王座高高耸立。王座上，一团黑雾缓缓凝聚，黑雾中，一双冰冷的眼睛睁开，俯视着众人。
“终于来了。”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带着无尽的寒意，“我等你们很久了。”
巫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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