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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方才得了瑞亲王青眼，这会儿连诸位皇子都暗暗留意，这看似不起眼的商贾世家，怕是藏着不浅的底蕴。”
“良妃娘娘一行人低调落座，皇子们又各有神态，这宫里的分寸门道，咱们外人可摸不透。”
“九殿下年纪虽小，仪态却丝毫不差，皇室教养果然严苛有度。”
李文鸢目光在三皇子与五皇子身上流转，心思愈发活络。
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醇，身姿站得愈发端庄，刻意摆出一副娴静得体的模样，恨不得将所有体面都展露在皇室眼前。
人群另一侧的苏念雪，脸色愈发难看。
看着满殿皇室宗亲齐聚，谢家祖孙虽居侧席，却接连被皇室众人侧目留意。
她曾鄙夷谢行舟商贾出身、无权无势，可如今谢家隐隐有崛起之态，风光渐盛，而她空有苏家嫡女的身份，却只能站在角落沦为陪衬，满心酸涩无处宣泄。
谢行舟始终垂眸静立，姿态从容不迫，无半分谄媚逢迎，亦无半分怯懦畏缩，只是不动声色地护在谢老夫人与李云姝身侧，将二人牢牢护在身后。
祖孙三人静候于席侧，静待圣驾降临。
殿内氛围刚稳，丝竹声骤然压低，内侍尖细的唱和声陡然穿透静谧，带着十足的敬畏：
“皇上驾到......”
众人齐齐起身跪拜，衣裙窸窣、玉佩轻撞的声响汇成一片，转瞬间满殿俯首、鸦雀无声，帝王威仪扑面而来。
明黄色龙袍率先踏入殿中，贵妃身着大红色织金凤凰纹宫装紧随圣驾，头戴赤金镶红宝石头面，艳光四射，威仪赫赫。
皇上声音浑厚，透着九五至尊的威严，却又不失几分温和。
“都起来吧。今日是贵妃的生辰宴，不用这么拘谨。”
众人齐声谢恩起身，李云姝抬眼，飞快一瞥，皇上四十出头，面容威严中带着温和，此刻正含笑看向身侧的贵妃，眼神里的宠溺显而易见。
只见瑞亲王依旧是那副闲散模样，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李文鸢目光忍不住往上飘，又慌忙垂下，不敢直视天颜。
贵妃挽着皇上的手臂，笑语盈盈，尽得圣宠。
帝妃二人落座上首，居高临下，气场慑人。
随同而来的几位妃嫔也依次入座。
皇上环视一周，目光在几位重臣身上稍作停顿，最后落在谢老夫人身上，眼中浮现一丝温和暖意。
“谢老夫人也来了。”
皇上声音放缓了几分，语气亲和，“身子可还硬朗？”
谢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微微欠身，不卑不亢：“托皇上洪福，老身这把老骨头尚且硬朗。今日贵妃娘娘千秋圣寿，老身理当前来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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