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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血煞伏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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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血煞伏击(第1/2页)

迷雾翻涌,杀机四伏。

伤门之中,血色的光芒缓缓流转,与周围浓稠的雾气交织成一幅诡异而压抑的画面。天地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血色薄纱笼罩,每一缕雾气都带着刺骨的杀伐之意,吸入肺腑,都让人心神躁动、灵力紊乱,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针在经脉中窜动。地面上裂痕纵横交错,深可及膝,残留着先前阵法冲击与血术碰撞的焦黑痕迹,断裂的古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枝叶早已被血煞之气腐蚀得发黑枯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暴戾的血煞之气,两种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股无形的重压,压得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张良辰挡在柳如烟和昏迷的柳青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块历经千锤百炼、不肯弯折的玄铁。右手死死紧握青云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似在感应主人心中的紧绷与决绝,又似在为即将到来的死战而鸣不平。掌心那枚古朴龟甲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温热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顺着经脉缓缓蔓延,与他体内的休门灵力遥相呼应,勉强稳住他紊乱的气息,却也难以掩盖他灵力透支后的微微虚浮——先前为了护住柳如烟和柳青,强行催动阵法抵挡攻击,他的灵力早已消耗过半,经脉也隐隐传来刺痛。

他垂眸扫过身侧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柳如烟,又看了一眼身后昏迷不醒、眉头紧蹙的柳青,喉结微微滚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即又被沉如寒潭的冷静覆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四道气息如同饿虎环伺,每一道都带着血煞宗修士特有的狠戾与嗜血,远超同阶修士的凌厉。对方四人,皆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其中为首的赵无极更是半步筑基,周身气息凝练如钢,实战经验丰富,杀术狠辣程度,远非宗门内的比试所能比拟。而他这边,柳如烟左肩受了重伤,灵力只恢复了七成,运转间仍有滞涩;柳青被血煞之气侵入经脉,陷入昏迷,毫无战力;真正能战的,只有他一人,还是勉强操控阵法、灵力不足半数的状态。

一丝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冰冷的触感透过衣衫传来,却让他更加清醒。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慌,一慌,就是全军覆没;一乱,就会让身边的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无极四人从迷雾中缓缓走出,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落地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周围的杂草更是瞬间枯萎发黑。他们周身血雾翻滚,如同挣脱束缚的恶魔,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过来,让人窒息。四人眼神阴鸷如狼,死死盯着张良辰三人,嘴角挂着残忍而贪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对猎物的戏谑,有对龟甲和玉简的觊觎,仿佛已经看到眼前三人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的模样。

“张良辰,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赵无极狞笑着,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生锈的铁片在粗糙的石头上刮擦,刺耳难听。他手中的血色长刀微微抬起,刀锋之上血光流转,煞气冲天,几乎要凝成实质,刀身倒映出他扭曲的脸庞,更显狰狞。“你以为,凭借这座破阵法,就能护得住她们?今日,我就要将你们三个全部斩杀,夺取你手中的龟甲和玉简,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魂飞魄散!”

他身后,三名血煞宗弟子气息同步暴涨,身形微动,呈扇形散开,不动声色间,便封死了张良辰三人所有可能的退路,形成合围之势。高瘦弟子长剑出鞘,“铮”的一声脆响,剑身之上血光缭绕,剑尖微微颤抖,带着迫不及待的嗜血之意,眼神死死盯着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邪恶——他早就觊觎柳如烟的容貌,今日若是能斩杀张良辰,便能将这美人据为己有。矮胖弟子挥舞着一双血爪,爪尖泛着幽绿的剧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阵阵腥风,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张良辰掌心的龟甲,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阴柔弟子嘴角挂着一抹病态诡异的笑容,手中血色令牌缓缓旋转,一道道血符在令牌周围若隐若现,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他指尖微动,血符便发出细微的嗡鸣,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四人站位刁钻,前后呼应,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将张良辰三人死死困在中央,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没有留下。空气中的杀气越来越浓,仿佛下一秒,便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死战。

柳如烟握紧细剑,冰蓝色的眸子里覆上一层厚厚的寒霜,冷冽得如同冰封万里的寒潭,没有半分温度。她左肩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灵力运转间仍有滞涩,可此刻,她没有半分退意,脊背也挺得笔直。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柳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自责——若不是她一时大意,被血煞宗弟子偷袭受伤,柳青也不会为了护她而陷入昏迷,他们也不会陷入这般绝境。随即,那点柔软便被更凛冽的决绝覆盖,她在心中默念:我是师姐,是同伴,就算拼尽最后一滴灵力,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让这些血煞宗恶徒伤师妹分毫。

她微微侧步,与张良辰形成背靠背之势,肩膀轻轻靠在他的背上,不用言语,不用眼神交流,两人心中都清楚,此刻的他们,已是生死相依,唯有并肩作战,才有一线生机。张良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微弱力量,心中一暖,随即又变得更加坚定——他不仅要护好自己,还要护好身后这两个信任他、依赖他的人。

张良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气血,心神飞速盘算着对策。硬拼?绝对不行,对方四人联手,气息交融,战力倍增,他和柳如烟加起来,也撑不过十招,到时候,三人都会死在这里。逃跑?退路已被封死,四人站位刁钻,一旦转身,后背便会露出空门,只会被他们从背后斩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拖?对方耗得起,他们拖不起,柳青体内的血煞之气还在不断侵蚀经脉,若是不能及时救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而且赵无极等人杀意滔天,绝不会给他们调息疗伤的机会。

唯一的生路,只有阵法。只有借助八门迷天阵的力量,才能扭转战局,才有机会突围。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掌心的龟甲之中,摒弃所有杂念,全力与八门迷天阵建立最深层的联系。一瞬间,伤门的杀伐之力、死门的寂灭之气、景门的幻象迷雾、杜门的隐匿符文、休门的滋养之力……八门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地涌入他的心神。每一道符文、每一段阵纹、每一处力量节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如同刻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阵法的脉搏,能操控每一丝阵力的流动,可他也清楚,强行驱动大范围的阵力,对灵力与心神的消耗是恐怖的,如同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支撑三次大规模的阵法催动。三次之后,灵力彻底枯竭,阵力溃散,他将再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所以,每一次催动阵法,都必须一击必中,必须步步致命,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那金光之中,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有守护同伴的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注一掷。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战,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动手!”

赵无极一声厉喝,声音震彻迷雾,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率先扑杀而上!他身形如电,周身血雾翻滚,手中的血色长刀凌空劈落,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芒横贯长空,狂暴的力量撕裂浓稠的雾气,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直斩张良辰的头颅。刀风未至,刺骨的杀意已扑面而来,仿佛要将张良辰的肌肤割裂,让他浑身发冷。

几乎同一刹那,另外三名血煞宗弟子也同时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招招致命,朝着张良辰三人狂攻而来!

高瘦弟子手腕一抖,灵力灌注剑身,三道血色剑气呈品字急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封死了张良辰左侧所有的闪避空间,剑气所过之处,雾气被撕裂,留下三道细小的黑色痕迹。矮胖弟子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双爪齐挥,十道血色爪风交织成一张狰狞的大网,笼罩住张良辰的右侧,爪风之中蕴含着剧毒,一旦被击中,经脉便会被剧毒侵蚀,瞬间失去战力。阴柔弟子手中的血色令牌猛挥,七道染毒的血符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正面直轰而来,血符之上萦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威力无穷,直指张良辰的胸口,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四道攻击,四个方位,层层叠加,避无可避,仿佛要将张良辰三人彻底吞噬在这漫天血光之中!

张良辰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却没有半分慌乱,心念如电,瞬间做出决断,沉声暴喝:“阵启·伤门杀伐!”

话音落下,整片伤门的血色光芒骤然沸腾起来,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疯狂地翻涌、暴涨!原本悬浮在空中、漫无目的轰击的血刃,仿佛接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瞬间调转方向,密密麻麻、如暴雨倾盆般,朝着赵无极四人狂轰而去!那些血刃被阵法全力催动,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每一道都带着伤门独有的撕裂之力,破空之声刺耳至极,如同无数把利刃在空气中切割,让人耳膜生疼。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不断,血刃与血术轰然碰撞,血色气浪如同海啸般翻滚炸开,强光冲天,将整片迷雾都照亮了。周围的古树被气浪瞬间绞成木屑,巨石被撞得崩裂开来,碎石飞溅,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泥土与碎石混合着鲜血,狼狈不堪。浓稠的雾气被强行冲散,露出一片狼藉的战场,空气中的血腥气与血煞之气更加浓郁,让人作呕。

赵无极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万万没想到,张良辰操控阵法的威力竟如此恐怖,远超他的预料。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收刀回防,灵力灌注刀身,血光护体,硬生生扛下了数道血刃的攻击。“铛铛铛”的脆响不断传来,长刀剧烈震颤,虎口发麻,手臂传来阵阵酸痛,身形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三个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显然是受了轻伤。

高瘦弟子与矮胖弟子更是狼狈不堪,两人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兵器格挡,可血刃太多太快,如同暴雨临身,根本挡不住。高瘦弟子的手臂被一道血刃划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疼得他龇牙咧嘴,衣衫被血刃划得粉碎,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淋漓,模样凄惨。矮胖弟子虽然身形粗壮,皮糙肉厚,却也被数道血刃击中,身上的肥肉被割开,鲜血染红了衣衫,他怒吼着,却只能狼狈地躲闪,毫无还手之力。

阴柔弟子反应稍慢,肩头被三道血刃同时击中,“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灰色衣衫,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三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与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炼气中期的少年,竟然能操控如此强大的阵法。

“这小子……真的能完全操控阵法!”高瘦弟子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原本以为,张良辰只是能勉强催动阵法,没想到,他竟然能将阵法的威力发挥到如此地步。

“不要慌!”赵无极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气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阴鸷狰狞,声音冰冷刺骨,“他灵力有限,根本撑不住几次阵法催动!我们耗光他的力气,到时候,再将他碎尸万段,夺取龟甲和玉简!”

他很清楚,阵法的威力越强,对操控者的灵力消耗就越大。张良辰不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能驱动一次这样的大规模阵法已是极限,第二次催动,必定会露疲态,第三次,更是会灵力枯竭,任人宰割。只要他们撑过这几次攻击,胜利就一定是他们的。

话音未落,赵无极再次扑了上来,长刀狂舞,血光如潮,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每一刀都蕴含着狂暴的力量,直逼张良辰的要害。他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刚才被张良辰逼退,让他颜面尽失,今日,他一定要亲手斩杀张良辰,洗刷耻辱。

另外三名血煞宗弟子也重整攻势,咬牙强攻,虽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杀意和贪婪,四道血煞气息再度合拢,攻势比先前更加狂暴,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朝着张良辰三人袭来,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张良辰咬牙硬撑,再度引动阵力,眉心微微泛白,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大。伤门的血刃源源不断地涌出,与对方的血术碰撞轰鸣,“轰轰轰”的巨响不绝于耳,整个伤门地域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塌陷一般。可正如赵无极所料,他的气息在快速衰弱,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的冷汗狂涌不止,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眼前阵阵发黑,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仿佛要被阵力撑破一般。

柳如烟将他的虚弱看在眼里,心头一紧,心中涌起一股心疼与无力。她知道,张良辰已经快撑不住了,可她却只能站在一旁,无法上前帮忙。她咬了咬牙,提剑便要冲上助战——就算她伤势未愈,灵力不足,就算上去只会拖后腿,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张良辰一人死战,不能让他独自承受所有的攻击。

“别去!”张良辰猛地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伤势未愈,灵力不足,上去只会被他们集火攻击,不仅帮不了我,还会让我分心!保护好柳青,守住后路,这里交给我,相信我!”

柳如烟身躯一震,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侧脸,看着他眼中的决绝与信任,再看身后昏迷的师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与愧疚。她知道,张良辰说得没错,她现在冲上去,不是帮忙,是添乱,是拖累。她狠狠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缓缓退回柳青身旁,细剑横胸,眼神冰冷警戒,周身灵力缓缓运转,哪怕只剩一口气,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师妹半步。

张良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的剧痛,再次引动阵力。这一次,他故意收敛了部分力量,让血刃的攻势变得散乱、微弱,速度也慢了许多,一副灵力即将枯竭、后继乏力的模样。他额头的冷汗更多了,呼吸也更加急促,身形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他在演戏,演给赵无极四人看,他要引他们上钩,要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赵无极何等狡诈,常年在血煞宗摸爬滚打,心思缜密,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他眼中凶光大盛,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厉声狂笑:“哈哈哈!他快撑不住了!大家一起发力,杀了他!夺取龟甲和玉简,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四人以为张良辰真的快要灵力枯竭,攻势瞬间狂暴到了极致,血光铺天盖地,如同洪水般,几乎要将张良辰彻底淹没。他们眼中已经浮现出胜利的残忍笑意,仿佛下一刻,就能将眼前这碍事的小子斩于刀下,就能夺取龟甲和玉简,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张良辰即将力竭倒地的瞬间——

张良辰眼中精光爆闪,所有的虚弱伪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如刀的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全力进攻,这样,他才能发动最致命的反击。

“阵启·杜门·隐匿!”

暴喝之声响彻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盖过了所有的轰鸣声。

整片地域的雾气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如同沸腾的开水,无数青色符文从地面、古树、迷雾中冲天而起,如同一个个青色的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青色的光茧,瞬间将张良辰、柳如烟、柳青三人彻底包裹。下一刻,三道身影如同凭空蒸发一般,连一丝气息、一缕灵力波动都没有留下,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轰——!!!”

赵无极四人的全力一击轰然落空,重重砸在空地上,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滚滚,坑底的岩石被砸得粉碎,黑色的焦痕蔓延开来。

“人呢?!”赵无极脸色剧变,惊怒交加,猛地环顾四周,浓雾茫茫,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一种被戏耍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该死!是阵法隐匿!”高瘦弟子咬牙切齿,又惊又怕,声音都在颤抖,“他竟然连杜门的隐匿之术都能驱动!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啊!”

“追!”阴柔弟子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阴鸷得可怕,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们灵力消耗巨大,绝对跑不远!就算隐去了身形,也一定会留下气息和灵力波动!我们分散搜索,一旦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今日,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赵无极点了点头,眼神狠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分开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找到之后,不用留活口,直接斩杀!”

四人立刻分散开来,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展开地毯式搜索,杀气弥漫,步步紧逼,神识全力铺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和波动。迷雾之中,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呵斥声,还有兵器划过空气的细微声响,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杀机也更加浓郁。

距离刚才的战场百丈外,一处狭窄隐蔽的岩缝之中。

张良辰扶着柳如烟与柳青,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浑身脱力般瘫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杜门的隐匿符文笼罩在四周,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三人的气息、灵力波动彻底屏蔽,与周围的山石、雾气融为一体,任凭外面的赵无极四人如何探查,也难以发现分毫。

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冷汗浸透了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续三次大规模驱动八门大阵,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丹田空荡荡的,如同干涸的河床,经脉传来寸寸撕裂般的刺痛,如同被烈火灼烧,又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经脉,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柳如烟心中担忧不已,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回灵丹,小心翼翼地喂到张良辰口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中满是关切:“快服下调息,我来警戒,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我们的。”

张良辰点了点头,闭上双眼,缓缓运转休门心法。温和的休门真意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在经脉之中,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缓解着撕裂般的疼痛。回灵丹的药力在丹田内缓缓化开,一丝丝微弱的灵力在丹田内重新滋生,缓慢却坚定地填补着干涸的丹田,让他虚弱的气息稍稍恢复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岩缝之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只能听到三人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呵斥声、兵器碰撞声。赵无极四人就在附近徘徊,距离他们最近时,不过数丈之遥,每一次脚步声靠近,都让人心弦紧绷,柳如烟更是握紧了细剑,眼神警惕地盯着岩缝入口,浑身的灵力都处于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不知过了多久,张良辰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红润,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许多,体内的灵力勉强回升了三四成。他看向岩缝外,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思绪万千。

一直躲下去,迟早会被赵无极四人发现。他们四人耐心有限,一旦被逼急,很可能会用大范围的血术横扫这片区域,到时候,杜门的隐匿阵形必然会被打破,他们三人又会陷入绝境。而且,柳青体内的血煞之气还在不断侵蚀经脉,若是不能及时找到安全的地方疗伤,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不能再躲了,必须反击,必须主动出击,将赵无极四人逐个击破,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走出这片绝境,才有机会救治柳青。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打破了岩缝中的寂静。

柳青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一丝虚弱,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她动了动手指,浑身传来一阵酸痛,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胸口更是传来一阵闷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柳如烟立刻回头,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带着难掩的欣喜与关切:“柳青?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青虚弱地眨了眨眼,缓缓转动眼珠,看清了眼前的柳如烟和张良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微弱发颤,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姐……张良辰……我们……我们还活着?”

“活着,我们都活着。”柳如烟眼眶微微发热,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和血迹,语气温柔,“是张良辰操控阵法,挡住了他们的攻击,还带着我们躲到了这里,我们安全了。”

柳青看向张良辰,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却坚定:“多谢……多谢你,张良辰。”

“不必言谢。”张良辰语气沉稳,眼神温和,看着柳青虚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关切,“我们是伙伴,互相守护,是应该的。你现在感觉如何?体内的灵力还能运转吗?不需要你强攻,只需辅助我操控阵法就好。”

柳青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努力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感受着灵力的流转,虽然依旧虚弱,经脉还有些刺痛,但灵力确实能够勉强运转。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可以……我擅长阵基辅助,能够帮你稳定阵力,还能布置一些简单的辅助阵法,应该能帮上忙。”

张良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了一半。柳如烟主杀伐,擅长近战,能够牵制敌人;他主控阵,借助八门迷天阵的力量攻击敌人;柳青主阵辅,能够稳定阵力,辅助他操控阵法,还能布置陷阱,干扰敌人。三人联手,未必不能反杀这四个追兵,未必不能走出这片绝境。

他不再犹豫,将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语气坚定而认真:“现在,我们不能再躲下去了,必须主动反击。我们利用杜门的隐匿之力,隐藏行踪,悄悄靠近他们,然后用景门的幻象扰敌心神,让他们陷入混乱,再借伤门的杀伐之力,攻击他们的破绽。我们要逐个分割他们,不让他们有合围的机会,一个个将他们击破,这样,我们才有胜算。”

柳如烟与柳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坚定。他们都清楚,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只有并肩作战,拼尽全力,才有机会活下去,才有机会为那些被血煞宗残害的同门报仇。

“好,就这么办。”柳如烟细剑一振,冰蓝色的眸子里再次覆上寒霜,冷冽而坚定,“这些血煞宗的恶徒,追杀我们一路,害我们数次险死还生,还伤了师妹,今日,该让他们血债血偿,付出应有的代价!”

柳青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错,他们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一定会全力辅助你,张良辰,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三人稍作调息,整理好状态。张良辰运转休门心法,继续恢复灵力;柳如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重新包扎好,确保不会影响战斗;柳青则默默运转灵力,熟悉着阵基辅助的技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片刻之后,三人借着杜门的隐匿之力,悄无声息地走出岩缝,融入浓稠的迷雾之中,化作暗处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血煞伏击(第2/2页)

迷雾之中,高瘦弟子正独自搜索着。他手持长剑,神色警惕却又带着一丝焦躁,眉头紧紧皱着,来回扫视着四周,神识全力铺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和波动。

“躲哪儿去了……藏头露尾的鼠辈!”他低声咒骂着,心中烦躁不已。他们已经搜索了快一个时辰,却连张良辰三人的影子都没找到,反而他和同伴都受了伤,心中的焦虑与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很清楚,张良辰能操控阵法,隐匿行踪,若是一直找不到他们,等他们恢复了灵力,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细微得几乎被迷雾掩盖。高瘦弟子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立刻屏住呼吸,握紧长剑,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走出十几丈远,他看到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似乎在查看什么,那身形、衣着,分明就是张良辰!

“找到了!”高瘦弟子心中狂喜,哪里还顾得上多想,以为张良辰真的灵力枯竭,无力逃跑,只能蹲在地上喘息。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握紧长剑,纵身扑出,灵力灌注剑身,一道血色剑气直刺张良辰的后心,速度快如闪电,想要一击致命。

“受死吧!张良辰!”

剑锋即将刺入身体的刹那——

那道“张良辰”的身影骤然消散,化作漫天青色符文,随风而散,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好!是幻象陷阱!”

高瘦弟子脸色惨白,魂飞魄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想要抽身后退,可已经晚了。他的身体已经扑了出去,重心不稳,根本无法及时停下。

周围的雾气轰然炸开,无数道血色的血刃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暴雨临身,瞬间将他彻底笼罩!那些血刃带着伤门的杀伐之力,速度快得惊人,威力无穷,每一道都直指他的要害。

“不——!!!”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浓稠的迷雾,响彻整个伤门地域。高瘦弟子疯狂地挥舞着长剑,想要抵挡那些血刃的攻击,可血刃太多太快,他的剑气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刃落在自己身上。短短数息之间,他身上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淋漓,灵力快速溃散,丹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修为瞬间被废,整个人轰然倒地,奄奄一息,只剩下微弱的气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良辰的身影从迷雾中缓步走出,神色冷然,没有半分波澜,手中的青云剑寒光闪烁,剑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与他无关。柳如烟紧随其后,手中的细剑之上还沾着一滴鲜红的血迹,正是她抓住高瘦弟子被血刃牵制的破绽,一剑刺穿了他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

“第一个。”张良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高瘦弟子,没有半分怜悯。他没有下死手,毕竟,他们是青云宗弟子,不是血煞宗那样的魔头,废去修为,让他彻底失去战力,已足够消除威胁。

𝟸  𝟼  𝟸  𝙓  𝒮 .  𝑪o  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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