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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项对于底层士兵确实做到了大换血,空饷基本没有了,但对中上层将校却是完全没做到严格肃清丶使强者上庸者下。
将校中少数没背景的或被作为典型裁撤丶或被重惩以立威,但有靠山和盘根错节的开国一脉腐朽军将却是纹丝未动。
这也就导致了京营中上层将校中仍然充斥着大量的有背景丶有关系丶没能力的庸碌之辈,京营里的一些坏风气也没得到比较彻底的转变。
尤其蒋子宁丶石光珠二人是其中佼佼者。
二人靠着祖辈余荫上位十二团营一营主将后,依然旧习难改。
一个仗着有个在宫里当妃子的妹妹,一个仗着和南安郡王是姻亲,在营中多有嚣张跋扈之举。
这些日子,两人丝毫没把朱雀这个节度副使放在眼里,只老实了不到十天时间,就故态复萌。
前几日,更是受不了日复一日操练的辛苦,擅作主张停了营内训练,搞起了聚众赌博。
还有伸威营营将谢鲸,也和两人走的极近。
虽没参与赌博违纪,但这些时日对朱雀的军令也是打着折扣的执行。
此刻,穿着一件玄色的暗花披甲,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的石光珠面对朱雀的问责,
身子向后靠到椅背上,面色一僵后又不屑的看了一眼朱雀,懒洋洋的道:
「有又如何?」
蒋子宁同样面色不变丶漫不经心的回道:
「营内的训练安排不合理,强度太大,以前在京营时都是五日一操,王子腾当上节度使之后也不过改为三日一操。」
「如今却是每日从早操练到晚,手下的弟兄们练的身子都快毁了,休息几日是人之常情!我们也是为了军心着想,有何不妥?」
朱雀面色如铁,冷声道:
「日常如何操练和不准聚赌乃是营中的硬性规定,尔等公然违抗,甚至殴打军法官,难道不知军法无情吗?」
石光珠见朱雀谈及军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头盯着上方不怒自威的朱雀,目光里带着几分阴鸷:
「什么这个规定那个规定的,你糊弄谁呢?」
「本将只知道将士们累了就该休息,这叫爱护士卒!以前在京营中我们一向都是如此。至于军法,哼……你吓唬谁呢?」
石光珠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对朱雀的蔑视!
他家乃是国公门第,从祖上富贵到现在已经上百年,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朱雀这等家将出身的寒微之辈!
若不是走着狗屎运,傍上了景国公的大腿,跟着捡些军功得以侥幸封侯,哪有机会在这发号施令,作威作福!
不过是小人得志,还敢装腔作势的!
朱雀面色一冷,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喝道:
「营中诸项规定都是大将军亲自拟定的,任何人不得违背。」
「本侯多日前就已经在校场当众宣读过,你这般装着糊涂,是要抗命吗?」
石光珠不由得冷笑一声道:
「你说抗命就抗命?你算个什么东西?」
朱雀拍案而起,如洪钟的声音响彻营房之内,道:
「你好大的胆子!本侯受大将军令,全权节制营内军务,你这般目无上官,莫非以为本侯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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