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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这麽摆在自己面前。
猪脸神明看着自己虚幻的身躯，它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道意识化身的虚影，真的有资格觐见祂吗？
怎麽想着……
就在这时。
猪脸神明虚影忽然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异响。
紧接着。
「轰——」
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一只浑身漆黑的猪脸怪物，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祂身边，跪在陈清面前。
那怪物比祂的虚影大了十倍不止。
漆黑的毛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狰狞的獠牙上还挂着新鲜的血迹，巨大的身躯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可此刻，那巨大的身躯正卑微地蜷缩成一团，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姿态比它的意识化身还要低。
这模样，简直不要太熟悉。
猪脸神明虚影愣住了。
它看看身边的本体，又看看自己，再看看本体。
这模样，简直不要太熟悉。
老己？
自己这道念头，才刚刚冒出，老己你就先一步跪了？
不愧是老己，我们当真是意念合一。
紧接着。
猪脸神明虚影微微一颤，然后化作一道血色光芒，融入突然出现的猪脸神明本体身上。
虚影彻底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划过本体的脑海：
祂真恐怖，老己慢慢跪吧，再也不见，老子再也不出来了。
这个念头，自然被猪脸神明本体捕捉到了。
它那张巨大的猪脸上，面容一阵扭曲。
陈清看着突然出现的本体，并不觉得诧异。
那目光淡淡的，从猪脸神明身上扫过，又收了回来。
毕竟，这世间除了三清殿内香火的去向不知所踪，又有什麽东西能够躲过自己的感知呢？
猪脸神明的本体，显然也知道躲藏对于陈清这等存在而言毫无意义。
与其躲在暗处瑟瑟发抖，不如乾脆出来出来跪。
「吾主——」
猪脸神明开口了。
「请容许卑微如蝼蚁的我，成为主最忠实的奴仆。」
话音落下。
那巨大的猪头，深深地埋进土里。
同时，那双猪眼里，泛起一丝狂热。
「主」这等存在，实力绝对到了自己认知的界限。
哪怕成为祂最卑微的奴仆，也是莫大的荣耀。
那是多少神明求都求不来的机缘，那是足以让诸天万界都羡慕的造化。
村长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丶丧门村世代供奉的神明大人，此刻正卑微地跪在那个素白身影面前，心甘情愿地自称「奴仆」。
祂忽然感觉自己居然没有任何惊讶。
不是不惊讶，而是早已麻木。
对于陈清，它已经出现了耐受性。
如果是祂，发生什麽，好像都不意外。
哪怕是曾经高高在上丶丧门村世代供奉的神明，甘愿成为祂的奴仆。
如果是祂，好像都应该理所当然。
村长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清时的样子。
那时候，它还想把祂当做三牲。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可笑到它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它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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