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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笑了笑，算是应下了。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劳伦斯换了个话题，正是李察此次最主要的目的。
「你前几天的那封信可把我折腾得不轻，你说要在宴会上把事情敲定，还指定必须是东境之东，跟魔灵帝国接壤的土地。」
「整个东境符合条件的也就那么几个，我动用了大半人脉，才打听到一个。」
说着，他从座位旁取出一个羊皮卷轴，展开看了一眼。
「你看看，赤沙领，那个小男爵早就想挪窝了，只是一直没人愿意跟他换。」
李察眼睛一亮。「他愿意置换寒山领？」
劳伦斯摇头苦笑：「你想什么呢？寒山领虽然不算富裕，但好歹是子爵领。」
「而赤沙领有一半是贫瘠的沙漠，在我看来一文不值，能换到寒山领是他的幸运。」
他顿了顿，看向李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不过说真的，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把寒山领给留着？」
「只要分封给一个信任可靠的骑士，这一代戚风就能掌控两座城镇，为什么非要换一块鸟不拉屎的飞地，还是东境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并非质疑，而是真心替李察感到惋惜，伯爵夫人也看着李察，眼中带着同样的疑惑。
在一族一城的限制下，大家获得成熟领地后，都会尽可能的吃掉新城的资源。
比如产出的所有生命作物，全都要求上供回来，而分封的新领主只是傀儡。
直至将来封君衰弱，这些傀儡领才会谋求独立自主。
听说之前奔狼分封出去的那二十多个领地，其中有一半就是傀儡领。
对于这个问题，李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劳伦斯大人，您觉得我的农耕技术，是靠什么优化的？」
劳伦斯一愣。
李察微微一笑道：「靠的是试验，靠大量的丶不同气候的丶不同土壤的丶不同水源条件下的对比试验。」
他望向窗外，灰黑色的街景缓缓后退。
「北境什么样你我都清楚，但东境不同，那里炎热乾燥，有大片沙漠。」
「我很好奇，在那种跟北境完全相反的极端环境里，我的肥料配方还能不能起作用，需要做哪些调整。」
他转过头，看着劳伦斯。
「寒山领是个好地方，但它能给我的只是一座现成的城镇，而东境那块飞地能给我的是一片全新的试验场。」
「至于为什么指定要跟魔灵接壤，是因为最近东境并不太平，一旦发生动荡，我能就近撤到魔灵帝国，专心搞我的试验。」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劳伦斯怔怔地看着李察，忽然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跟你一比，我的眼界还是太低了。」
伯爵夫人也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李察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子爵阁下的胸襟和远见，实在是令人钦佩。」
李察摆摆手，笑道：「夫人过誉了，我只是对种地这件事比较上心而已。」
劳伦斯哈哈一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帮你办得漂漂亮亮。」
李察点点头：「有劳了。」
「朋友之间，不必客气。」劳伦斯笑了笑，把李察刚才说的话还了回去。
马车穿过主街，绕过一座大广场，金狮堡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
最后缓缓驶入城堡大门，在台阶前停稳。
侍从上前拉开车门，劳伦斯率先下车，转身伸手扶住妻子，李察紧随其后。
台阶上，几名贵族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察身上，那位传说中的戚风子爵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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